陈不时喃喃道:“昔日我爹爹每每逼我习武,说道日后从军列营,杀奔北地剿灭金人之时,我嘴上不说,心中却颇有厌恶抵触之感,以为这赵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何要替他卖命?这天下
并非一人之天下,江山也不是一家之江山,管他谁当皇帝,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一些好日子,便足矣。”
罗琴眼睛一亮,道:“你不恨金人么?”
陈天识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打打杀杀,不管是我大宋的百姓,还是金国的布衣,想必都是痛恨的,论起根由,罪魁祸首,还是那些昏君佞臣罢了。种种纠纷、累世恩仇,又与我华夏汉
族、北漠女真、契丹何干?”
罗琴附耳道:“你若是在老学究面前说上这番话,定然要被他们责骂,以为你不忠不孝、无情无义。”
陈天识微微苦笑,喟然一叹,道:“是以我从来不在他们说上这些话,悉数埋在心里而已。”
“啪”的一声,远处传来些许动静,若有重物轰然倒下,接着又是几声,尚有呵斥怒骂之声,绵绵不息。陈天识与罗琴心中一惊,面面相觑。过不多时,便看得几人匆匆忙忙奔跑过来。
国字脸的花子惊道:“是梅长老与包长老,唉呀!包长老似乎受伤了。”
那蓝袍汉子坐在地上,霍然起身,脸色惊惧,道:“不止是包长老,便是梅长老自己,想必也被敌人重创。唉呀!不妙,他们定然是与黄秋成相逢。”
陈天识与罗琴从另外一侧望去,看得真切,见梅还心搀扶一人,踉踉跄跄朝这边奔跑,不时回头张望,颇为狼狈惊慌。身后跟着十几个褴褛衣裳的丐帮弟子。忽然一枝箭射来,正中一个弟子
的後背心,听他惨叫一声,倒地而亡。这边的几个花子见状,不敢怠慢,各执木棍,急急冲将地过将过去,将梅还心一众小心引回,看羽箭破风穿雾,接二连三地射来,稍有不慎,便为其伤
损,又在坡上一处凹洼不平之地伏下,道:“这里可以躲避。”
梅还心脸色苍白,臂上插了一支长箭,所幸未曾延及筋骨,皆是皮肉伤害。他坐于地上,一咬牙,将箭拔了下来,掼在地上,犹然喘息不已,嘱咐道:“包向泓负伤不轻,快些替他敷上金创
药,且把血止祝”自己将药敷在伤口,一阵剧痛袭来,不觉眦牙咧嘴,心中暗呼侥幸:“还好箭上无毒。”
众人手忙脚乱,听得“嗖”的一声,又是一支长箭飞过,俱不觉笼颈缩脖,心中畏惧。蓝袍汉子接过那伤者,见他肩、腿多处刀伤,神志萎靡,不觉惊道:“这是谁下得手?好不狠毒。”梅
还心咬牙切齿,唾骂道:“除了那卖友求荣的黄秋成,谁还会这般忒毒?”话音甫落,听得坡下有人哈哈大笑,尽是得意睥睨之意,道:“梅长老,你这话便不对了。你我昔日虽然同在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