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邛来到老者身旁,恭敬抱拳致意,老人却是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咱们年龄相差无几,哪能如此。”
“修行路上,本就是达者为先,更何况您是儒家圣人。”阮邛依旧语气恭敬。
老人闻言,急忙作噤声状,“这话可说不得,万一让老三那边的人听到,读书人的唾沫星子可不是盖的。”
一向粗犷示人的阮铁匠,竟然有了一丝见到前辈般的谦卑态度,“不知文圣老爷来找我所为何事。”
老秀才捋了捋胡子,也没有再去计较对方的言语称呼,“我是特地来向你道谢,多谢当初你对小齐的仗义执言。”
“这些小事哪值得文圣老爷特地跑一趟,齐静春的待人处事我本就十分欣赏,无奈大道规矩束缚,我作为兵家代表也不能贸然出手。”
老秀才眼中眸光闪动,“也是足矣,大道无情,小齐的选择,作为先生的我也不能横加干涉,我才更应感到愧疚。”
“好了,不说这些,这次来,确实还想请你帮件小忙,这件事也只能你这一洲首屈一指的铸剑师能够帮忙。”
阮邛闻言,眼中压抑不住的激动情绪,得到老秀才的认可,完全可以抵得上半座浩然天下的认可。
阮邛邀请老秀才前往自己铁匠铺子坐坐,老人也是欣然前往。一路之上两人并肩而行,老人为阮邛说了许多各洲各地,他或听闻或眼见的铸剑事宜,阮邛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埋头铸剑多年,这汉子早已与外边脱节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打磨后,阮邛心满意足地将物品归还,老秀才也是不吝赞美之词。离去之前,老人四处张望,却没见到阮家女儿,阮邛觉得奇怪,便出声询问。
老秀才只是乐呵呵地说着没事没事,等走出两步后,又转过身对阮邛说道,“我说阮铁匠,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就别太干涉你闺女的感情了,我看那小平安也不算太差,少年少女的情意萌动正如开春的桃花,咱们这老骨头就好好忙活自己的事情吧。”
阮邛听着言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一言不发。
“诶诶诶,这可不是读书人的说教,就是个小建议,你可别到时候把气撒在小平安头上,要是这样,那还是让我这把老骨头受你三剑,提前消消气来得好。”
都说文圣老秀才口才冠绝浩然,耍无赖的本事更是不遑多让,阮邛今天也算是正正见识到了,阮铁匠只得无奈一笑,依言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