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仿若一个被遗忘的死亡世界,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长久浸染。
岩石缝隙中缓缓渗出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铁锈与腐草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分身小心翼翼地踏过一具具白骨,惊奇地发现所有骸骨竟都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头骨无一例外地朝向深渊最深处的一座巨大青铜门。
“擅闯者,死!”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青铜门后骤然传来,恰似用尖锐指甲刮擦金属,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分身李青风瞬间警觉,迅速握紧斩妖剑,只见门缝中缓缓渗出缕缕灰雾,仿若恶鬼吐出的怨魂。
在那灰雾之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此人身着绣有古老符文的黑袍,符文闪烁着神秘微光,腰间挂着九枚铜铃,每迈出一步,铜铃便发出沉闷的“铛铛”声,在这死寂的黑渊中回荡,震得人心惊胆战。
“在下落云宗李青风,冒昧请教前辈——”
分身试图表明来意,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无需多言!”守墓人粗暴地打断他,猛地抬手挥袖。
刹那间,那弥漫的灰雾竟瞬间凝结成九条粗壮锁链,每条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幽光的镇魂咒。
分身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去,然而诡异的是,剑光竟如泥牛入海,穿过锁链仿若穿过虚无,而那锁链却实实在在地缠上了他的脚踝,冰冷刺骨,仿若来自地府的拘魂索。
“此乃阴冥锁链,专锁神魂。”
守墓人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逼近,露出半张腐烂不堪的面孔,蛆虫在腐肉间蠕动,散发出阵阵恶臭,“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敢来闯这黑渊。”
分身运转“北斗天罡步”,试图挣脱束缚突出重围。
可他每移动一步,脚下的白骨便亮起一枚符文,符文相互连接,竟逐渐组成了失传已久、威力无穷的“困仙阵”。
守墓人见状,抬手祭出一盏青铜灯,灯油竟是浓稠如墨的黑色血液。
火苗跳动间,分身的影子在墙上陡然分裂成三团,每一团都在痛苦地扭曲挣扎,仿佛承受着无尽折磨。
“你所守之处,可是妖帝坟冢?”
分身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艰难地抛出一枚“清神符”,试图保持清醒,“李某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想弄清楚——”
“无知小辈,休得信口雌黄!”守墓人勃然大怒,手中青铜灯瞬间爆发出刺目红光,如同一轮烈日,将整个黑渊底部照得通明。
分身的识海在这强光冲击下,顿时一片空白。当他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被一股神秘力量推至黑渊入口,而守墓人的声音从深渊深处悠悠传来:“带着你的印记滚吧,莫要再来送死!”
落云宗那静谧的静室内,李青风本体正闭目凝神修炼。
突然,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仿若一朵盛开的诡异红花。
他望着掌心缓缓浮现的灰黑色咒印,那是守墓人种下的“追魂印记”,此刻正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沿着经脉迅速向心脏蔓延。
韩吟月在一旁目睹这一幕,不禁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查看,却被李青风抬手阻止:“快取七宝乾坤袋,用‘镇魔灰’布置结界!”
咒印在皮肤上缓缓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符纹,李青风只觉全身仿若被千针万刺,无数虫蚁在骨髓里疯狂啃噬,痛不欲生。
他强忍着剧痛,迅速盘坐在镇魔灰中央,试图稳住心神。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陡然浮现出守墓人的虚影,对方竟直接侵入了他的灵魂空间,妄图掌控他的意识。
“小辈,你以为能逃得掉?”守墓人的声音仿若洪钟,在识海中轰然炸响。
紧接着,九枚铜铃从天而降,每一声清脆的铃响都震得李青风的魂体剧烈颤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震碎。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记忆如破碎的镜面般四处飞散,守墓人正透过这些碎片,贪婪地窥视他的底牌与秘密。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守护黑渊?”李青风咬紧牙关,全力凝聚魂体,祭出斩妖剑的魂影,试图捍卫自己的识海。
守墓人却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袖中突然飞出一条阴冥锁链,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接穿透李青风的魂体。
刹那间,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魂飞魄散。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起守墓人腰间的铜铃——那铃声与镇龙谷的“龙御令”共振频率竟惊人地相似。
“镇龙谷派你来的?”李青风灵机一动,将计就计,故意释放出对镇龙谷的强烈敌意,“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是妖帝坟冢的钥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