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无情缓缓沉入温热的泉水中，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蒸腾的水雾掠过他紧锁的眉峰，眼底浮沉着化不开的怔忡。

“忆语，你也回去吧，让雪夜给你安排一处休息的地方。”他的声音被汩汩泉声揉碎，尾音像飘散在水面的花瓣，轻轻荡开。

“……”

寂静如涟漪漫过水面，唯有温泉咕嘟作响。

忆无情疑惑转头，只瞥见空荡荡的池岸，青石板上还凝着几滴水珠，倒映着摇曳的烛火。

他松了口气，垂眸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却见那抹倒影突然漾开细碎波纹。

“这里挺舒服的嘛，有这么好的地方竟然不带我。”琉璃般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忆无情猛地抬头，氤氲雾气间，姬忆语正斜倚在泉壁另一侧。

她的白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沾着水珠垂在颈间，在暖雾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双美眸似裹着层融雪，漫不经心地斜睨过来，将忆无情有些彷徨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

“我穿衣服了，不用怕。”姬忆语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忆无情手背，使得他本能地往后退去。

这个时刻，姬忆语趁此机会对他“报仇”的话，就难办了。

“过来。”姬忆语见他退远，秀眉微微蹙起，葱白指尖朝他勾了勾。

温泉氤氲的雾气缠绕在她腕间，带着几分梦幻。

“不必了，男女有别。”忆无情喉结滚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浸在水中的轻纱上。

“还想不想知道更多的事？”姬忆语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她指尖轻点水面，顿时让水面掀起一抹涟漪。

沉默片刻，忆无情缓缓挪动，温热的泉水漫过膝盖，漫过腰际，最终在姬忆语身侧停住。

水雾裹挟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混着温泉的花香，在两人之间织成细密的网。

“这还差不多。”姬忆语满意地哼了声，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泉壁，溅起的水花落在忆无情肩头。

忆无情无语，果然今时不同往日啊。

自己都这么窝囊了。

好歹自己现在的实力，可是自己前世都未曾达到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