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像是一个刺客但他不简简单单的是个刺客,虽然他作为青莲教的杀手杀过很多人。即便武功高深如寒雨楼的刺客,同样能将全身的气收敛,但在出手的那一刻目标还是会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虽然这丝气息很难很难捕捉,但是像李胤这样经历过生死磨难的人还是能够感知,这也是李胤能够两次从寒雨楼杀手手中逃脱的原因。会让目标产生这一丝危险气息,是因为再高深的刺客,在出手那一刻他眼中的目标终归是个人,他的目的终归是要这人死。
但李胤不同,因为他更是一个猎人。十万大山深处四年与兽为伍的生活,他必须收敛所有的杀意,甚至在出手那一刻也不能让目标产生一丝危机感,因为兽的敏感度高于人太多了。他做到了,他在出手那一刻,眼中并没有目标,那只不过是食物而已,无关仇恨也无关生死,如同采下路边野果,只是拿起一点食物而已。这一点,无论武功多么高深的刺客也是做不到的。
这时的李胤,已经将自己调整到这种状态。他的眼中不再有行人,心中也不再有仇恨,甚至不再有对戚婉儿的思念,不再有急切,也没有渴望。
他在等南伽陀出现,然后杀掉所有阻止他的人后带走戚婉儿,却如同是在等小二上菜然后吃掉喜欢的菜,倒掉不喜欢的菜,如此这般。
大路上的行人匆匆,有人步行,有人骑马,甚至有人赶着马车。
唯有南伽陀不一样,他一定要坐轿子。他不愿骑马,风雨会弄糟他的头发,也不愿坐马车,他讨厌马车的颠簸。他喜欢坐轿子,大红色如小娘子出嫁的花轿般鲜艳好看的八抬大轿。
十六个年轻的轿夫轮换,确保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轿子都是四平八稳的。
此时的南伽陀再坐在四平八稳的大轿中,手持着一杯波斯产的葡萄美酒一口一口悠闲的喝着。
他很好看,一个光头的男人无论如何都好看不起来的,但南伽陀不一样,他的光头让他更添几分神秘与庄严,玉面佛这个称号用在他身上也算是实至名归。
他很喜欢享受,喜欢权利带来的快乐,也喜欢钱带来的安全感,但他更喜欢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此刻他正回忆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倾国倾城,艳绝天下的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如处子般清纯矜持,却又像是娼妇般矫揉造作。想尽方法接近他,但在接近后却又对他避如蛇蝎。这是一个多么矛盾而有趣的女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