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伙计穿着粗布短衣,长得老实本分,说出的话却有些刻薄。
“劣酒?那我...我要一整坛!还有,再给我来几碟花生!”
西皱了皱眉,可是一想这寒天冻地的,除了这好像也没有地方买酒喝。
不料伙计还是摇头道:“花生也没有!那就是最后的两碟了!”
说罢,他的手指向酒肆里除了文骈一行的另一个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听闻伙计此言,微笑着转过身来,向文骈众人邀请道:
“呵呵,相逢即是缘。诸位,若是不嫌弃在下吃过的这点花生,不妨与我同坐?”
此时,文骈才看见这人的脸。他的面容还算英俊,但看上去却很憔悴。
不过他却有双奇异的眼睛,竟仿佛是湛蓝色的,仿佛一潭缓缓流动的泉水,澄澈而宁静。
“多谢好意,不过在下江湖混迹惯了,不敢吃别人的东西。”文骈向他抱了抱拳道。
那白袍男子见此,也没有再劝,只是轻轻一叹道:“你竟然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文骈来了些兴趣,问道:“像?哪里像?”
文骈自认为他的外貌实在是很特别的,这一道断眉无论谁来了都不会认错。
白袍男子神色落寞道:“他也从不喝别人的酒的。”
闻言,西有些惊讶,因为来时他在路上见到的那个男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难道他说此番前来见人就是为了见这个穿白袍的男人?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一个长着白发,半老不老的人?还瘸了一条腿?”西开口道。
白袍男子却是一怔:“并不是。他不是像这样特别的人。”
“那么,兄台此番前来是为了坐船?”文骈问道。
“没错。我预备坐福船去苏州。”
白袍男子点头道:“诸位是要去哪?”
“亦是去苏州。”文骈敷衍地回了他一句,他已经没了说话的心思,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无论如何都会到来的人,尽管他可能来得很慢。
白袍男子见他的眼神老是往酒肆掩了棉布帘子的门口瞟,便知道了他在等人,可这朔风天气,还能有什么人来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