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的胡渣，一向爱整洁的他，此时到真的是人不人，鬼不鬼了，好在覃无欢有了前几世他落魄时模样，否则说不定真会被吓到。

覃无欢伸手从他身上拂过，缠绕在他身上的煞气慢慢消散，他原本疲惫的紧蹙的眉头也因此而缓缓展开。

指腹点在他的额头上，抹平他的额间的皱纹后，贴上他的脸。

“真傻，你除了欺负我的本事厉害以外，最大的本事就是这样是吗？被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堪，然后让我心疼？”

没有回答，覃无欢忿忿然。

“所以说你真的很坏，你知道吗？”

覃无欢嘟嘟囔囔地继续埋怨着，得来的却是他再度低吟地呼唤声。

“无欢……”

覃无欢听得心揪在一块，眼通红，再也忍不住轻轻地贴上他的胸膛，答道。

“我在，我就在你身边，真傻……”

覃无欢脑中闪过灯芯与她说得那些话。

他没自信放她走，绝对不会有那样的自信……所以他宁可放她一条生路，逼她走，叫她恨他吗？

真不知这算什么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会让她没被打没被折，只是这人的一个选择，就让她心如刀割，遍地鳞伤。

良久，走不出那份心境的覃无欢就趴在他胸膛上与他一同睡着了。

夜半三更，胥越被怀中的柔软惊醒，低头，黑暗中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睡得香甜，一时发愣。

是梦吧。

他伸手，迟疑地摸上去，果然是梦，她竟然迎着他的手，蹭着，而后睁开迷蒙的眼，在夜中如钻石般发亮的眼睛，冲着他微笑。

酒意还在，情意更上心头，胥越压抑了几天的感情，在那瞬间爆发，痴迷狂热，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她甜蜜娇嫩的红唇。

哪怕是梦又怎样，他宁愿沉睡再也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