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振霆在她的目光下,取了她一缕头发,而自己坐于她的跟前,同样取了一缕。
覃无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用两缕头发打上一个结。
这……是结发?
季凌霄那会也没这个……
看来那时候是真的太简单了。
“你我结发即为结缘,往后是要双宿双栖,生死相依,饮下这杯合欢酒,便是礼成誓成。”
沐振霆将酒水端起等着她接,覃无欢中午那劲还没缓过来,现在又被打了一棒似的,痴傻地看着手中的酒水。
双宿双栖,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
覃无欢在感动的情潮中挣扎出一丝理智,霍然抬眼看他。
沐振霆看出眼中的凝重。
“你想反……”
“你的意思是你愿与我生死相随是吗?”
两句话同时而出,只不过沐振霆的话被她所打断。
沐振霆听着她的话,紧在胸口的那团闷气骤然化开。
“傻丫头。”
他的手捧住了覃无欢的脸,轻的,柔的,坚定的。
“此生此世,你既已成我妻,哪怕是为你而死又有何不可。”
覃无欢的手抖了,合欢酒一瞬打湿在了她的红色罗裙上,沐振霆看着跌落的酒杯,一愣,宠溺而责备的目光瞥来,将她的酒杯捡起,细细擦干,再倒上。
“不可再撒,不吉利。”
他说。
覃无欢的五脏六腑都快裂了。
呆滞地随着他的动作勾起他的手臂,看着他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静静地等待她饮下。
覃无欢闭上凝重苦涩的眼,终是自己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