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刺也在这莫名的力量驱使下缓缓地朝着凶手滚动过去。
潭千门不知道如果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成功了,会导致怎样的后果。但事情的发展太快,根本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慢慢考虑,他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将白半袖包在手上,一把拽住那玩意。
血雾似乎带有生命,在潭千门握住黑色尖刺的刹那,那些维系拉扯的力量登时便衰落沉寂了下去,一团血色全部朝尖刺涌去,一滴不剩地没入了其中。
潭千门下意识看向地面的人影,对方眼中那血红血红的疯狂竟褪去了大半,他艰难地抬了抬头,对上潭千门的墨瞳,血眸中竟带着一抹解脱后满足的神采,似乎透过潭千门的所在看到了无穷远方。
就在潭千门心下一动,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的刹那,面前的人已经垂下了头。
瞬间,生机全无。
除了一抹妖异的血光,潭千门再未能感受到任何其他的异样,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定。
是他的陷阱成功了?
还是对方在……寻死……?
这时候迟逸年才颤颤巍巍地走出来,顶着潭千门寒气森然的眼神,小声问了一句:“刚刚那是?”
潭千门此刻的疑问比迟逸年更多,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摇了摇头。
随后,潭千门略显疲惫地转过身,朝着楼梯口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啊?!”迟逸年后知后觉地后退了半步。
“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很快,楼道口走出一个身高树大的身影。
王时此刻笑得比哭还难看,一边打量着潭千门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值班室的方向走了两步。
“不用怕,帮我个忙,踹开这个门,记得别碰到门把,带电。”危险暂时解除,潭千门才感觉到自己筋疲力尽,但他心底不安的感觉仍然浓重,这使得他根本没法立刻去休息。
没再搭理另外两人,潭千门走到凶手面前,仔细观察着他已经开始变花的血红双瞳,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鉴于楼道内的惨状,潭千门很难对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人生起恻隐之心。
但他还是为对方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