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李友朋大度释恨 总监管智辩真凶

仙与凡 董兴启 5541 字 2024-05-21

李友朋道:“忍一忍吧,过两天就好了。”

吴心安醒来,起身向李友朋打招呼道:“李头来了……”

李友朋忙示意吴心安躺下,道:“你睡你的,我找他问点事。”

吴心安躺下,背过身去,继续睡觉。

李成孝见李友朋大半夜的还过来看自己,十分感激,道:“叔,我对不起你……”说着流下悔恨的泪来。

李友朋安慰道:“我不给你说了吗?都过去了,不想他了。”

李成孝流着泪不住地点头。

李友朋道:“成孝,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可得给我讲实话。”

李成孝道:“叔,你问吧,我一定说实话。再骗你我就是龟孙王八蛋。”

李友朋道:“你截的大殿的竹杆是多长?”

李成孝一听,不禁又委屈起来,道:“叔,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截的是两丈整。不会错的。真的,叔,我没骗你。”李成孝又茫然地道:“怎么会短了哪?”

李友朋道:“你不会量的时候没量准吧?”

李成孝认真的道:“叔,我怎么会哪?谁不知道这标杆重要?我怎么会量不准哪?我怕一遍量不准,还专门又量了一遍,我量得很仔细。不会错的。”

李友朋听了,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又会短了四寸哪?”

李成孝也十分疑惑地道:“就是呀,怎么会短了哪?”

李友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量竹杆那天,工地上都是有谁?”

李成孝想了想,道:“就我们几个。有老韩、老吴,还有老康,再就是几个女儿国的木匠了。”

李友朋又问:“康木匠不是砸脚了吗?”

李成孝又想了想,肯定的道:“我截大殿的竹杆那天,已经做完了配殿的房架。康木匠是我们还做着配殿的房架时又来上工的。我们下大殿的檩时,他已经来上工好几天了。”

李友朋又问:“那天你什么时候做的竹竿?做好后放在哪儿了?”

李成孝道:“那天截完竹杆,就到了中午收工的时候。我把截好的竹杆与配殿的那根放在了一起,都竖在了工棚上。”

李友朋又问:“你截这根竹杆的时候,都是谁知道?”

李成孝道:“就我们那几个人知道。那时我们都忙完了配殿的活,下午要下大殿的檩,我就叫老吴找来根竹杆,我亲自截的。他们因为没有活,也快到下工的时候了,就在工棚里歇着。截好后,我就下工吃饭去了。”

李友朋自言自语道:“这就对了。”

李成孝疑惑的道:“叔,什么事?”

李友朋掩饰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可千万别再提,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李成孝怯生生地点着头,道:“叔,我记住了。”

李友朋回到自己窝棚,坐在铺上,心里推演着这件事的发生经过。推演了几遍,觉得这件事的发生应该如此。于是,忿忿地骂道:“你个王八蛋,使这么阴损的招,差点把我也给搭进去。我不能吃这哑巴亏,若不,你会笑我蠢笨无能。我虽然不想报复你,但也要让你知道,我不是你能玩得了的,更别想用这件事拿住我。”李友朋心里升起一股自豪与得意之情。

次日上午,上工后不久,李友朋正干着活,见徐总监管过来巡察,他见附近无人,便迎了过去,向徐总监管施礼道:“徐总监管,谢谢你了。”

徐总监管明知李友朋话的意思,但却故意装作不知,还了礼,淡淡的道:“李工头客气了,你有什么可以谢我的?”

李友朋道:“这些天来,徐总监管给了我不少的关照,晚辈都记在心里。晚辈不是知恩不报,忘恩负义之人,怎能不感谢你呢?”

徐总监管道:“我一小百姓,能为你做什么?再说,你是受了神灵指点的,我有何德何能敢违背神灵的旨意,对你挑三捡四的?”他想:既然你不点透,我也就模糊着说。常言道:话到嘴边留一半,都心照不宣吧。

李友朋当然也明白徐总监管话的意思。心想:既然大家都明白了,就不再提了。他转了话题,又道:“前些时候,李成孝砸了康师傅的脚。虽然李成孝不是我徒弟,但毕竟我是工头,又是他老乡。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总觉得对不起你。想找个时间向你陪个不是,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儿,在这里,我替李成孝向你老人家赔罪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别与他一般见识,原谅了他吧。”

徐总监管见李友朋说的诚恳,也真诚的道:“李工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在一块干活,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这芝麻绿豆大的事,李工头也放在心上,你真是太客气了。他们年轻人的脾气,就像那猴子脸,说变就变,不知哪一句话说不到一家去,就会吵起来,还没顿饭工夫,就又好了。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再说,又没出什么大事,你怎么还和个心事似的?都过去了,你也别当回事,就别提他了。”他这话多半是内心话,当然,也有不少逢场虚套的成分。

李友朋见徐总监管说得比较真诚,也从内心里敬佩他,便诚心地道:“徐总监管不愧为老前辈,能如此宽宏大量,我李友朋深感敬佩。”

徐总监管见李友朋也没什么重要事,便道:“李工头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去别的工地上看看去了。”

李友朋道:“徐总监管,你老即问了,我倒是真有一事,要向你老讨教。”

徐总监管道:“李工头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

李友朋道:“徐总监管,昨天晚上,我躺在铺上睡不着,反复地想那殿檩的事,想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李成孝也干了这么多年的木匠,房架也做过不知多少,这回就怎么能把殿檩下短了哪?”

徐总监管听了,嘿嘿地直笑,心想:你不打自招了吧。道:“李工头不是得了神灵传授吗?怎么又说成是李成孝的错了?”

李友朋道:“其实这事是后得神灵托的梦。”

徐总监管也弄不清李友朋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也不再追问,淡淡的道:“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那李成孝整天的心不在焉,干活能不出错?还不是他马虎,光算大殿的长了,忘了把扣榫的长度加进去。”

李友朋又道:“李成孝清清楚楚地给我说过,那大殿的檩长是两丈整。照此说,他没忘了加上扣榫的长度呀。”

徐总监管道:“他也向我讲过,他下的檩长是两丈整。这不正说明,他做事马虎,把那竹竿少量了四寸。”

李友朋又道:“我也问过他,他说:截那竹杆时,他还怕吴心安他们不仔细,弄错了,便自己亲自去截的。”

徐总监管笑了笑,道:“若是让别人去截就好了,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李友朋又道:“他说,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怕量不准,截出来的标杆不准,坏了大事,仔细地量了两遍才截的那竹杆,两丈整,不会量错的。”

徐总监管不乐的道:“照你这么说,是我量错了?冤屈了他?”

李友朋忙陪笑道:“哪能呢?那竹杆就是这么长,我也量过了。”

徐总监管道:“这不就得了吗。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友朋道:“徐总监管,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吗?”

徐总监管不以为然的道:“这奇怪什么?不正说明他做事马虎,不仔细吗?”

李友朋道:“徐总监管你想,李成孝将那檩算得清清楚楚,截竹杆的时候心里也是非常清楚,恐怕出错,又量了两遍,怎么还会截短哪?这不蹊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