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谕莫名来了些兴致,“好的,母亲。”
明姝一笑,娓娓道来,“从前,在遥远的云之国,有一群……”
“最后,恶龙载着王子,飞往更加美好的未来。”
故事讲完,千谕也已闭上双眼,酣然入梦。
明姝放下书,轻抚千谕恬静的睡颜,她在额头上悄然一吻,随后起身关灯,离开了。
客厅里。
“怎么样了?”明姝捏着男人的肩,问。
千律鹤叹了口气,“不容乐观,长老们大部分都倒向了嫡系。”
“嗯?”
“千寻疾突破了封号斗罗,最近几天就要去猎取第九魂环。”
千律鹤的眉头深深皱起,薄唇紧抿。
明姝看在眼里,用指尖轻轻揉开。
“不必担忧,这只是临时站队,并不代表什么。”
“但愿如此。”千律鹤顿了顿,“只是辛苦你了,最近实在是委屈你和小谕。”
明姝笑着摇头,“我和小谕一切都好,你尽管放心。”
良久,千律鹤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抱住明姝,默默地把头埋在她的颈间。
窗外月光皎皎,银辉映照着相互依偎的两人。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房间的门被悄悄打开,又悄悄关上。
千谕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一种强烈不安笼罩了他。
他翻来覆去,一直等到门外的灯光全都熄灭,也没有丝毫睡意。
不安愈演愈烈,已经近乎恐惧。
这不正常。
在魔法大陆,大魔法师之所以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不单是因为对元素的极致掌控,更多的,是因其灵魂达到了一定强度,从而得以窥探命运的一角。
自从新生起,这三年时间里,一切都太过安逸平静,都快让千谕忘记了这个大魔法师专有的通灵预知。
千寻疾去猎取第九魂环时,一定会发生非常糟糕的状况,而这件事也定会波及到他们一家。
不祥的预感浓烈到近乎真实,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剑尖迫近,却永远不知它会何时落下。
怎么办?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三岁孩童,没人会真正相信他说的话,更何况是这种玄之又玄的预言。
而如今,自己魔力空空,也根本没有力量去改变一些即定事实。
千谕攥紧了拳头,他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