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倒不是因为水平不够,只是,太宰的伤口意外地有些过深了,此外,周围没有绷带的皮肤上,他还看见了其他明显没有被好好处理过的伤口留下的疤。
而且这些疤,不全是来自于外伤。
将玻璃碎片全部挑出来了。西岛宪长舒一口气,给伤口消完毒后放下镊子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下脸,想将疲惫和乏力感赶走一些。
今天精神已经快要透支了,但是还剩下最后一项重要的工作需要打起一百倍的精神来做——缝合。太宰这种程度的伤口,自愈会非常困难。
西岛宪熟练地穿针,引线。然而当极细的针尖刚刚接触到伤口的边缘时,太宰治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西岛宪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看他,“原来如此,太宰先生很怕疼吗。”
说罢起身,去取来了一小管透明试剂。
“是麻醉药。”在将试剂打入皮下前,察觉到太宰治审视的目光,西岛宪解释说。
太宰治当然知道,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类药品属于违禁品的范畴。这种限制级药品除了正规医院外,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私有的。
然而西岛宪就这么轻易地将这暴露给了他。
西岛宪是左撇子无疑,他左手灵活又熟练地穿针引线,在某刻突然轻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谢谢,太宰先生。”
他低着头,柔软的黑色头发垂于面中,看不清表情。
太宰治撑着下巴,没有说话。
没出多久,伤口就被处理好了。太宰治抬起那条手臂来看了看,旁边,西岛宪就像个真正的医生那般不断嘱咐着:“这些天不要碰水,饮食上最好不要吃生冷的食物……”
西岛宪手法意外地高超,将伤口处理并缝合得极好。
“话说回来……太宰先生的工作很危险吧。”西岛宪将医疗用具消杀后放回医疗箱,又将废物处理完毕,回来太宰身边坐下,偏头看他。
太宰治今晚话很少。面对西岛宪的猜测,他只是随便敷衍了下,手摸向沙发边上的外套想要离开。
谁知西岛宪不按常理出牌,动作大胆起来,伸手顺着太宰的那条因受伤而暂时拆下绷带的手臂自下而上地从各种伤痕上摩挲过去,甚至欺身而上,想要解开他的颈部绷带。
胆子真的挺大。太宰治没受伤的手臂及时抬起擒住了西岛宪的一只手腕,阻止了西岛宪想要进一步探究的动作。
“太宰先生是做什么的?”西岛宪契而不舍地问。
“你想猜?”维持着手下的力道,太宰治不留情面地反问道。
“我猜对的话,你今晚就留下?”西岛宪表情认真。
“……”似乎被西岛宪厚颜无耻到了,太宰治松开他,同时拉开了一些距离。
“太宰先生不是普通人,所以一定是很非同寻常的工作。”这边,不等太宰治回复什么,西岛宪自顾自地猜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