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随手接起电话:“歪?你到了?”

男人?伏黑甚尔看了一眼手机号,没打错,“我在正门门口。”

加茂诗织从五条悟盘着的腿窝里爬起来,凑过去说话:“你在那等一会,我们去外面说。”

……怎么又来了个小孩?伏黑甚尔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整蛊了,姑且应了一声:“可以。”

挂掉电话,加茂诗织动力十足地小跑到门口穿衣服穿鞋,五条悟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把她拎起来抱着,穿上鞋往外走:“等下打算去哪坐一会?”

“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小女孩坐在他的臂弯里,认认真真地整理着自己的仪表,时不时把他的眼睛当成镜子照一下,应该是为了给自己的打工仔留个好印象?五条悟品味着再次被同步到的小情绪,感觉自己也跟着她雀跃起来了:“我当然会推荐甜品店啦不过小诗织你今天都在吃肉吧?”上厕所真的会没问题吗?

加茂诗织理直气壮:“因为肉好吃啊!”

五条悟伸手捏捏她的小肉脸:“可是甜品也好吃啊难不成小诗织没吃过甜品吗?”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吃肉就是被迫吃菜的幼儿龙沉默了。

这下轮到五条悟震惊了:“不是吧?真没吃过??”

“也……也不是完全没吃过!”加茂诗织努力翻找着远古的记忆——龙族和兽族吃肉,精灵吃草,人鱼吃鱼,好像就人类会研究各种吃食,她又不喜欢跟人类混在一起……甜的东西,她好像就只有去找精灵王的时候吃过一次蜂蜜?

于是她小脸微红,底气不足地问道:“蜂蜜算甜品吗?”

五条悟:“……”

“可恶!!”白发少年突发恶疾,抱着小女孩就是一个百米狂奔,“哥哥这就带你去吃顿好的!!!”

伏黑甚尔坐在洋溢着少女粉的甜品店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五条悟拿着小勺给小女孩投喂甜品。每当这小孩想张嘴对他说点什么,五条悟总会精准地往里塞上一勺,小孩就只好先把嘴里的东西吃完,然后下一次开口要说话的时候又被塞下一勺。

这种没完没了的循环已经持续了五分钟了。鉴于他俩中必有一个是他未来的老板,伏黑甚尔还有事要问,只能耐着性子干等着。

个屁。

他烦躁地屈指敲着桌子,没好气地对五条悟凶道:“喂!你的【六眼】是瞎了吗?再喂下去她怕不是要撑吐了!”

五条悟投喂的动作一顿,伸手摸摸加茂诗织的肚子——平的。他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空出来的几个盘子和两大个芭菲杯,不可置信地把小孩抱起来掂了掂:“小诗织!你吃的那么多甜品都去哪了!被消化了吗?!”

加茂诗织无奈地看着他:“不然呢?就你这投喂速度,我要是不拼命消化早就撑吐了。”

五条悟到底是有点理屈,哼哼唧唧地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当个抱枕抱在怀里。加茂诗织任由他把下巴压在她脑袋上,对伏黑甚尔开门见山道:“你好甚尔,我是加茂诗织,想要与你签订长期的劳动合同,理由是我非常看好你的实力,所以需要你代我去做一些我目前力所不及的事情。”

“至于你前妻的死亡,我能给出的答案是:你们的孩子天资极佳,而你的前妻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在孕育这个孩子的过程中,她被榨干了生命力。”加茂诗织尽量温和地去解释这个残酷的过程,“这是双方都无法选择的、随机的事情,一旦发生了,结果都不会太好。”

她垂下视线,喃喃地补充了一句:“逝者已逝,而生者犹存。”

“……”

身材威猛的男人目光长久地落在桌子一角,沉默地放空着自我。

有关爱人的死亡,伏黑甚尔曾想过无数种原因,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儿子带走了母亲的生命。

怨吗?

怨,也不怨。

他的妻子曾如此期待着孩子的到来,也曾爱恋不舍地亲吻着孩子的额头和脸颊。她爱这个孩子,不会去怨这个孩子。

而他无疑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