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炎不是傻子。
祁慕白的声音一出,他就知道晚上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是个冲动性子,若不是没有什么事情,恐怕不会前去。秦炎朝着那个坐在祁慕白身侧的狐狸看了一眼,再次问出声,“那……你们跟我父亲对上了吗?”
祁慕白嗯了一声。
秦炎:“完蛋了完蛋了。”
秦炎:“我父亲那脾气,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现在恐怕在集结人搜查你们。”
祁慕白嗤了一声,“当初兽界闯得,现在王宫便也闯得。”
更何况在祁慕白看来,那魂梦花是狮族的至宝,就算是没有今日这一出,花丢了,那狮王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倒是不如一次性得罪了干净,省的到时候打了个措手不及。
想到此,祁慕白神色微动,“你对你父亲了解多少?”
秦炎声音一顿,“我父亲……”
祁慕白冷不丁的一问,倒是把秦炎问住了,他仔细思索了片刻冲着祁慕白出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狮族跟别的族群不一样,我们这些所谓的儿子其实跟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祁慕白嗯了一声。
秦炎:“兽王无后,为了筛选出继承人,每年族内都会举办大比,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族群大比之中厮杀出来的勇士,而兽王每年都会从中选择优秀的人,让族里的人叫我们殿下,叫少主。”
秦炎:“我和我哥就是这样被选出来的,其实听上去还蛮讽刺。”
祁慕白:“那你跟他接触的多吗?”
秦炎挠了挠头,“这么多年我虽然在鸣沙都,但是大小事情其实都是我哥在管,平时进宫没什么事情的话也是我哥会抢着去,所以……我其实一年之中……也见不了他几次。”
秦炎回忆了一番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我觉得他看上去虽然比较严厉,但却是个很好的人。”
坐在身侧的阿昭收紧了手指,就连拢在暗光当中的一张脸都显得有些发白。若不是碍于人在此,阿昭恐怕会大骂对方卑鄙无耻。
祁慕白抬眸与自家徒弟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如果是这么说的话,秦炎会跟兽王的性格差别这么多也就不奇怪了。恐怕平日里,所有严厉的批评,责骂都被这位大殿下一力担下,而留到秦炎这里的就只剩下慈爱与温和。
祁慕白叹了一口气。恐怕想要从对方口中得知狮王神境的事情也问不出什么了。
“还真是一个被养在温室当中娇狮子。”染着轻笑的声音从一侧响起,黑色缅因大猫踩着优雅的猫步走上前,“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听到过一些传闻吗?”
秦炎:“什么传闻?”
大猫舔了舔爪子,“比如兽王其实一个人面兽心的混……”
祁慕白单手将大猫从地上捞了起来,将猫咪的脑袋直接按进了怀里,“他胡说。”黑色缅因大猫本来还想生气,但是身上的毛毛被祁慕白的手指顺舒服了,就眯起了一双金色的双瞳,趴在了祁慕白的怀里,没再说话。
白司祈:“时间不多,先找花吧。”
秦炎:“哦对花花花。”
一想到这个,秦炎又是两眼一黑。
魂梦花是他们鸣沙都至宝。皇宫塌了他父亲会不会生气不一定,但是花丢了,他父亲绝对是要炸的。
秦炎:“趁着我父亲派人查到这里之前,我赶紧带你们去。”
一行人从废墟之中离开,就深入了腹地。
不知道是此地环境还是因为别的特殊原因,头顶的天气一直未有晴朗,四周黄沙漫天,让整个天像是蒙了一层纱,纱上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黄,让人看不清前路。
几个人在翻过了一个沙丘之后,秦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叉着腰站在沙丘上朝着四周望了望,抬手冲着下面一指,“就是那里。”
阿昭抬手遮挡着眼前的风沙,朝着下方一望。他看了半晌,有些疑惑的问出声来,“这里……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是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