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秦来这里了。”
林舒夭侧过头来。
“江队,”余思磊声音是压抑紧张后的镇定,“纪秦来找唐主任了。”
江迢当即命令:“程元赶去唐主任家,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周局也来找陈良了,究竟是谁还不好说,不到最后一刻不允许暴露,提前收网只会前功尽弃。”
江迢放下手机,跟着周撤的车进了一个老小区,他提前做过功课,知道陈重租住在这里,但如果林舒夭没猜错,陈重正在跟踪纪秦,所以只有陈良一个人在家。
这小区没有地下车库,车辆全部停在道路两边,周撤找了个空位开进去,车灯熄灭,然后下了车。
他双手空空,并不像是看望老同事的样子,江迢在不远处停好车,跟在领导身后走入楼,然后他看见了徐岩以的车。
他向徐岩以做了个手势,让他仍旧坐在车里等,自己则跟随周撤进入单元楼。
没有电梯,周撤的脚步声点亮了声控灯,楼道里几乎无藏身之所他不敢再跟,只站在一楼侧耳细听。
陈重住三层,江迢听到大门打开,然后是两人寒暄的声音,紧接着门就关上了。
他迅速奔上三楼,贴着大门听着里头的动静,后悔没提前搞个监听器,因为他只能隐约听见有人说话,说了什么,却是完全听不清楚。
他和林舒夭事先讨论过,这次不比十年前,他们突然发难,凶手时间仓促,恐怕未必来得及像十年前那样布局陷害,因此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杀掉自以为的嫌疑人,然后伪装成畏罪自杀,四人之中,只有周撤有配枪,是危险系数最高的,所以被他留给自己。
但现在一门之隔,如果周撤真要对陈良发难,他恐怕来不及阻止,如果现在进去,又完全抓不到凶手的把柄。
江迢在进退间陷入两难,突然间屋内传来玻璃器皿打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惊呼声。
江迢不敢再等,当即一脚踹开木质大门,冲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摸到腰间枪柄,却生生停在那里。
头发白了一半的陈良站在客厅中央,地上是摔碎了的玻璃壶,周撤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只手没入夹克衣襟,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江迢?你怎么在这?”
“周局。”江迢一动不动,右手在腰侧枪柄上缓缓收紧,“帮个忙,慢慢拿出你手里的东西,让我看到。”
周撤挑高了眉头,“你……”
“先照我说的做,事后,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解释。”
周撤的目光逐渐拧紧,与他视线牢牢相对,又僵持了几秒钟,男人终于面无表情地露出右手,以及手里正捏着的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