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天城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憧憬,很向往的地方。因为天城是世间一切美好的代名词。有花、有水、有阳光、有小鸟昆虫。更重要的是,那边的人都能感受到身边人给的温暖。相较于我们生长的地方,贫瘠,没有阳光,没有花,更没有让人觉得温暖的房间及人。毕竟我们风土人情与在阳光下活着人不一样,所以不能同一而论之。”
“从小我们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我们时时提防旁边的人,不要与自己的兄弟姊妹太亲近,更不要跟没有身份的人接触。吃饭的时候是一个人,玩耍的时候是一个人,看书识字的时候是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不管到那里,都是空空洞洞,冷冷清清的环境。就算是每年生日的时候,也只有在餐桌上看到一份礼物跟一份餐点,其余都没有。这样黑暗、孤独、无助及没有生机的生活一直到了满二百岁才有了改变。但是一直生活在没有温暖及与恐惧里的人,要他们相信别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生活中多了一个称为老师的人,我们还是会提防着他,因为他是陌生人,一个不知道支持谁的人,因此我们的心还是冷的,血也是冷的。”
墨看着车外摇晃着的景色,轻轻的讲着一个故事。
“后来,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老师。武技老师、魔法老师、礼节老师、历史老师、军事老师、政治老师、舞蹈老师及心灵导师。所有的老师中,我只喜欢跟心灵导师在一起。因为她的教学很生动,知道的风土人情及故事也很多,上她的课一点都不会无聊及想让人打瞌睡。人很漂亮,也很温柔,让我有一种想亲近她的感觉。就算是我们被教育是不可以对别人放下防心,不管对方是谁。”
“但是唯读对她,我没办法这样做。而且我很喜欢赖在她的身上听故事、看书、学习写字。有时候甚至会赖到睡着,这是从小到大不曾发生过的事。我好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存在,所以在我一次的生日前,我向管家提出了一个要求。我希望能够想要见我父亲一面,在我生日当天,而且只要三分钟的时间就好。后来,我的愿望实现了,但是后来我却很恨许了这个愿望。”墨语带哽咽的着。
“孩子要见父亲还得许愿望,而且只能见面三分钟,这是什么社会啊?”小绿一听到这边,忍不住的跳起脚来。
“没有办法,我们的环境不同嘛。况且我是长公主,受到比一般人更严密的保护是无可避免的。再说了,我们族群重视权力胜于亲情,所以。不谈这了,接下去说好了。当我生日那天,我到了我父亲的书房。那个书房很大,也有很多书。父亲坐在窗前的书桌上,桌上还放了一个礼盒。父亲摆了摆手,要我过去,并将桌上的礼盒拿给了我。亲手接过父亲给我的礼物后,我向父亲提出要那位心灵导师当我的生活指导老师的要求。当时我认为父亲一定答应我的要求,因为我是长公主,所以我认为我受到的关爱应该会比其他人多一点。但是我的父亲并没有马上答应,只看了看我,摸了摸我的头,露出一个微笑,就摆手要我离开了。”
“当时我很确定我的愿望可以实现了。可是到了隔天,来了一位新的心灵导师,我的心灵导师请假了。平时她都不会请假的,不管有什么事发生。而在我见到父亲的隔天她却请假了?虽然我怀疑,但是我还是没有去追问原因。一直过了一个星期了,她还是没有来上课,我忍不住的偷跑了出去,到了集中管理老师的房屋时,我闻到很重的药草味。我的心中有一股不安的感觉浮出。”
“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我得翻墙进去,但是我才刚落地,就看到对面窗户有一个我熟悉的人在灯下写着字。就是她,我的心灵导师,我最喜欢的老师。当我想走到窗户前吓她的时候,她的房门被踹开了。一个侍卫走过去拉了她的头发就往外走。当她被拖走的时候,我看到那她满身的伤,手、脚、脸都是绷带及伤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从大门冲了进去,门口的卫兵看到我冲进去了,回过头来要抓我,但是我把家族徽章一亮,他们就乖乖的跪下了。”
“这个时候,我也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凄惨的哀叫声,我知道,她又要受刑了。我不管卫兵的阻止,强行的进入大楼的地下室,结果真的让我看到了她。她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刚刚拉她头发的侍卫正拿着一条皮鞭在鞭打她。我问侍卫为什么要打她?侍卫回答是我父王的命令。我那时才明白,一切都是我的原故。当时我命令侍卫放下她,但是侍卫只回答了一句话:我们只服从有实力人的命令。接着又开始鞭打起她,我知道我再不出手,她早晚会被打死的。于是我出拳攻击了那个侍卫,但是他只用了一只手就挡住了我的攻击,而且还抓着我的手将我甩到墙上。一连几次后,我已经没有体力在攻击了,所以我拖着满身的伤,跌跌撞撞的回到王宫要去找我父亲。可是门口的卫兵不管我怎么喊叫他们就是不放我进去,最后还出来了一个侍卫,直接把我打昏了带走。”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早上了,我摸着发痛的头,我知道在这个国家除了实力外,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包括我的身份。因此我立下了心愿,要在最短的时间学会魔法及武技,这样就可以带着我的心灵导师回到这边。从那天起,我日夜不断的练习魔法及武技,而且时常偷跑出去跟卫兵们打架,天天带伤回家。也不知是我的领悟力好还是伟大的魔神保佑,一个月后,我已经学会了中级的黑暗魔法及武技。”
“更重要的是,我突破了暗黑的身体限制,学会了第二种魔法,火焰术。于是我带着我偷偷买来的匕首,强行到教师管理大楼,准备救出我最喜欢的心灵导师。大门口的卫兵看到我没敢拦阻,因为他们还是比较重视身份的差异。但是当我冲到心灵导师的房间时,我看了一个已经瘦到不行而且全身是伤的人。她看到了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桌子就微笑的走了。看到了她的笑容,我知道她没有怪我,但是我还是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我要提出那个要求?为什么我不早一点来?为什么我不早一点学会武技及魔法?正当我在后悔的时候,那个鞭打老师的侍卫又来了。”
“一看到他,我失控了。一连串的打击技及魔法被我施展了出来。每打出一拳,我的心就痛一次。每看到挡住我一拳,我就更恨自己的无能。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我陷入了暴走的状态,每一拳及每一个魔法施展都是无意识下完成的。但是这样的情况让我很满意,因为那个侍卫被我打得招架不住,浑身是伤。此时我的心中有一股快感,有一种找到真正的自己的感觉。最后在一招终极招唤术——魔神招唤下,那个侍卫连同整栋大楼便成了灰烬。但是那时的我还不满足,我觉得更可恨的人是我的父亲,于是我一路提供魔神魔力打到了王宫。正当我要摧毁王宫时,我因为力竭而直接摔了下来,不过在真正昏迷之前,我感觉到我被人抱了起来,另一个拥有温暖的人抱起了我。”
“七天后,我醒了,在我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后,我一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可是却有这一股非常悲伤的心情存在。我不愿意去想起是那一件事让我觉得悲伤,但是我的眼泪却一直不争气的流着,一直的流着。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房门被开启了,来的是我新的心灵导师。那时,我知道我悲伤的原因了,只是我不想去面对这样的事,所以我根本不理会她的到来,因为她不是我的心灵导师,我不承认她。”
“她见我不理会她也没说话,轻轻的将一个已经歪曲的铁盒放在我的胸前,向我敬个礼后就离开了。我看着那个歪曲的铁盒,想不起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那又不是我的东西,更不是一个礼物或是可以称得上奖品的东西。好奇的我忍不住的打开了它,里面放的是一封封的信,每一封信都用一信封装着,并且写着日期,但是没有收件人及抬头。我拆开了最上面的那一封信,因为信封上的日期是我的心灵导师第一天请假的日子。信中一开头心灵导师就向我道歉,说她的身体微恙,无法在当天来教导我,所以她用写信的方式将要教我的事及想告诉我的事都写起来。她写了很多很多,有鼓励我话、关心我的话、她心里想说的话、要我注意的事、甚至连怎么跟别人相处的方法。”
“我一封一封接着看,她也一直让信封的内容可以衔接上前一封信的内容。但是她的字迹越来越曲斜,内容也越来越简洁。一直了最后一封,她只写了:亲爱的公主,我知道我该走了,请您原谅我的自私,但是无法陪您到长大成人是我一生最遗憾的事。但是,请不要为我悲伤,因为我会在远处一直陪着您,一直、一直……这封信的字迹很大,很大,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写完的。于是我又哭了,哭了很久很久。而那时开始,我就发誓,这是我在魔界最后一次哭泣了。”
“隔天,我的父王来看我,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二次看到他。我不想理她,所以我没有起床,眼睛还是盯着天花板看着。而他也没有要我起床的意思,侍卫拿过一张椅子后就开上门离开了。一时间房间内十分安静,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他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话。你已经是我暗魔城的继承人了,从明天开始,你得到王宫来学习政务。还有,她的牺牲是值得的。说完他就走了。”
“但是我很恨他,非常非常的恨他。什么叫做她的牺牲是值得的?根本就没有人是必要牺牲的。可是另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进来了,我正想骂那个人无礼时,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我脱口而出:心灵导师?!你不是死了吗?她向我笑了笑,走过来摸着我的头说:公主真聪明,一猜就猜到我是您新的心灵导师了。对于我妹妹——墨的死我很难过,但是她的工作我将会接替她完成。我是墨的姊姊,我叫轻。”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公主会跟老师同名呢?
“不可能的,你一定我父王派来试探我的,不然就是我父王去找了一个跟墨老师很像的人来代替她的位置,让我忘记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对不对?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就算他是我父亲,一个掌管数百万人生命的人也一样。”
我抗拒着她的抚摸,因为我不相信她,虽然她跟墨老师长得很像。而那时我才知道我以前心灵导师的名字叫——墨。
“小孩子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喔,不管怎么样,你父王跟我妹妹二个人还是相爱的,不然怎么可能会生下你这个小麻烦呢?你不觉得你跟我妹妹很处得来吗?而且在她的身边会有一种很亲切、很安全的感觉不是吗?母女天性,果然是没有办法阻碍或是冲淡的。”
什么?我是墨老师的女儿?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一个丈夫会要他的侍卫去虐待自己的妻子呢?这是假的,这是假的。我的心里一直抗拒着这个答案。
“公主你不需要那么惊讶。其实那个侍卫是王后派去的人,你父亲根本不知道这一件事。而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并不是你的关系,而是因为我的关系。”
轻说着便流下了眼泪。而我当时的内心是一片混乱,现在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体力透支的幻听幻觉啊?我愣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一会,轻又开始缓缓的说起话来了。
“或许公主会以为我在说谎话,可是这是事实。他们是我见过最恩爱的一对,但,也是最不受祝福的一对。呵,我那个傻妹妹。对了,反正公主现在也不能动,不然让我来讲一下魔王与王……我妹妹相识的情况好吗?”王后这个名称,轻说不出口。因为,他们没有被祝福过。当时她也不管我的反应,就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我妹妹与国王认识在皇家学院,只不过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学校旁边水果摊的小女孩。本来这样二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但是至高魔神对他们命运的安排却不是这样。在一天前任魔王的生日时,现任魔王因为考试及一些原因,无法在当天将预备好的礼物献给前任魔王。正当他在校门口徘徊而不肯上马车,与护卫们发生争执的时候,我妹妹看到了。”
“也不知她是因为我们水果摊的生意不好,想去找他买点水果还是想去帮忙那个人,于是就走上前询问了一下争执的原因。刚好,也不知是不是现任魔王病急乱投医,还真的将他的问题说了出来。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礼物是要送给当时国王的。我妹妹于是跑回水果摊,挑了三样水果四样干果。然后包装的非常精美,拿给了现任魔王。然后告诉他,只要是长辈收到这样的东西,一定会非常的高兴的。然后又跟他说了一些话,保证他送上这份礼物时,不会让他丢脸,而且会受到长辈的重视。而且还一直叮咛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都要承认,尤其是长辈说的话。”
“前任魔王虽然觉得送这些东西给前任魔王是很离谱的事,但是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张罗其他东西了,所以就硬着头皮,带着那一个精致的水果礼盒去参加那晚的生日宴会了。也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现任魔王那时竟然忘了给钱了,也因为这样,命运给了他们第二次的见面机会。”轻慢慢的说着,不知何时,我也听出兴趣来了,一看到她停了下来,便又催着她继续讲。她看了我又笑了起来,而且坐到了我的旁边来。可是我却没有赶离她的意思,反而静静的看着她。
“公主你跟墨小时候的个性好像,一旦听到好玩的故事就不让人休息。好吧,阿姨接着讲。不过〝阿姨〞这个称呼也只能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才能用,要记好喔。当现任魔王拿着那个水果礼盒出现的时候,真的成了整个宴会的笑柄了,只是当时只有一个人没有笑,就是前任魔王。不管当时现任魔王的兄弟姊妹及亲戚们怎么笑话他,他还是恭敬的将水果礼盒奉上。看到水果礼盒一呈上去,筮王妃伸手就要将那份礼盒扫掉,因为她那时非常的得宠,而且扫掉一个放不上台面的礼物,对她而言只有功没有过。顺便可以让现任魔王丢脸,且让她的儿子颃能够更接近王位一步。”
“只是她的手刚摸到那个礼盒,还来不及丢下桌,已经被抓住了。前任魔王看了她一眼,马上就请侍卫将她带离宴会,并且命令她往后不得再出现其他的正式场合。这样的情况倒是吓了所有与会人一大跳,这是什么情况?一个水果礼盒竟然会让一个得宠的王妃瞬间失势?虽然筮王妃的举动有点越矩,但是这样的惩罚未免也太重了。还是水果礼盒里放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吗?正当大家在猜疑的时候,前任魔王站来,只说了二句话。“不知人民的人,不能居高位。看不懂这份礼物意义的人,不能上大堂。”说完,前任魔王就将那个水果礼盒要侍卫传给大家看。这个时候傻掉的不只是现任魔王,连所有与会的人都傻掉了,现在换猜哑谜了吗?现任魔王心里没有底,但是他是送礼的人,所以他不用看也不用第一个回答,所以他想要是真的不行了,就将那个卖水果姑娘的话讲出来好了。”
“很快的,大家都看了一遍,鲜果是桃子、苹果、凤梨。他们除了发现鲜果没烂没长虫外,还真看不出那有问题还是意义。而干果就更看不懂了,核桃、杏仁、梅干跟花生。每样看起来也都很好吃,但是要说这东西有涵意,那还真的是有鬼了。大家都看过后,东西又回到了前任魔王的面前。”
“有那位爱卿有看出这一份礼物的意义吗?有的话请说出来与大家分享,说错了也没有关系,个人所在职位不同,自然感受也会不同。请大家发言吧。暝,到我的旁边来吧,让我骄傲的孩子。”
前任魔王环视在场所有人一遍后,看到没人要发言,于是就向旁边一位文官说道。
“看来我们的教育有点不足,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失败了。武官就算了,除了用兵打仗外,要他们去理解这些东西似乎是太困难了点。政务官因为国内政事烦忙,记不住古文书的内容倒也还讲得过去。但是你们这群史官、教育家、甚至于我国最高学府的校长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嗯!”
前任魔王的眼睛一瞪,所有的文官都跪下了。一位老人往前跪了跪,直称有罪。他们明白,魔族的人他们都崇尚武力,看不起手无鸡知力的文人。而且随便想想也知道,拳头跟嘴巴,那个东西人家比较怕?根本没得比嘛。
“都起来吧,虽然说你们的职位不是很重要,但是我也没有看轻你们的意思。毕竟我是一国之君,不可以有轻视任何一个职务的想法,所以都赦你们无罪吧。不过,拉达院爱上书屋府的院长,我相信你应该看得出一点端倪吧?单就你的学识及见识之广,整个魔界能超过你的,不会超过三位。而且二王子又是你的学生,学生准备的东西老师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我看你就不要藏拙了,说说你的看法吧。站起来讲吧,这是命令。”
刚刚跪在最前面的那个老人一听到魔王的话,马上又跪了下去,口呼遵命后站了起来。
“老臣在这边先向魔王告个罪。承蒙魔王看得起老臣,但是老臣的智慧还不及魔王及二殿下的一半,所以老臣只能用有限的能力来猜测一下二殿下送上那份至礼的想法,如有不对的地方还请魔王原谅,另请二殿下补充。假如老臣等会所说的话有冒犯到魔王或是在场各位的地方,也请魔王免了老臣的错,请各位同僚多多见谅。”老人颤抖着身子讲着,也不知他是怕的打颤还是老得站不稳而发抖。看到魔王点了点头,他又接了下去讲。
“我国一共有七位王子,目前除了大王子在东边镇守獠牙城外,其他六位太子都还在求学当中。而我国所处位置又是在整个暗黑大陆的中间位置,除了农业及商业较其他国发达外,金属矿的蕴藏除了南方的阍之国外,无人能出其右。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周边五国一直想并吞的国家。虽说我国有四大元帅及六大军团分别在各国的边界戍守,但是四大元帅已老,够资格顶替又有能力领军作战之人却只有二人符合,后继之人尚缺二人。”
“而现今的年轻军官又安逸惯了,世袭的军官占了我军近一半的人,导致真正有实务经验的人少,再过百年,我国的军事调度必定出现漏洞。二殿下先见于此,因此提出上前线的要求,并且希望魔王现在就下令免除他的身份并且让他离城,以便二殿下有足够的时间向元帅们请益。更可贵的是,二殿下希望魔王以他的往后的能力表现,来决定他的升迁,而不是以他目前的身份来决定。二殿下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是我国之幸啊。呜……”
拉达讲得声泪俱下,听得在场的所有人讲得一愣一愣的。怎么这个老头子是怎么看出来那么多东西的啊?我怎么都看不出来?会不会是他乱掰的啊?大伙心里都这样想着。
“喔,那你可以说说为什么暝要用鲜果来暗示这件事呢?”
魔王不可置否的说着。并看了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暝。一点表情都没有,果然他的心意就是如此,可教之材,可教之材啊,呵呵。孰不知,暝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是他的心已经狂跳一百八了。因为那个小女孩并没有讲到这些事啊?现在可能因为那个水果礼盒而让自己丧失王子的身份,而且还可能上前线。这份礼会不会送的太大了?我那些弟弟个个嘴都笑开了,真是要命啊。暝心里哀嚎着。
“回魔王的话,那是因为鲜果易坏,存放不久。二殿下用鲜果的意思就要要表达此事已非常急迫了,也用此来表达自己学习的决心啊。呜……”
拉达讲完,又是一阵哭嚎。真的假的,乱盖啊。暝的内心狂吼着。
“好,很好。暝,拉达院长说的是不是与你的想法一样呢?还是说你有其他的涵义还没有被院长说出来的。”魔王一说完,暝已然起身跪下。
“回父王的话,拉达院长所说的话,正是孩儿想表达的事。还请父王恩准孩儿的请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干脆拼了。暝的心里想着。
“嗯,好,既然这是你的意愿,我,准了。”
轰的一声,暝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输了,而且输的莫名其妙。而旁边的其他王子则全笑开了。这个白痴自己放弃王位的竞争权,又少了个敌人了。其他的王子心中想着。
“好了,既然军事(鲜果)谈完了,再来说说内政吧。拉达,你是不是愿意再为我们讲解一下内政的事呢?不过再此之前,麻烦你向你旁边的那些文盲解释一下鲜果代表的意思吧。”
还有内政吗?军事我都已经没身份地位了,再加上内政,我会不会得入监服刑啊?暝难过的想着。
“没问题,老臣就向他们解释一下好了。桃子是表示淘汰殿下的身份。凤梨是表示愿意奉命离城学习。而苹果则是表示凭功定果,也就是依功勋来晋升职位。这样大家懂了吗?大家要是懂了,再来就来谈谈干果好了。”
“核桃、杏仁、梅干跟花生这四样,代表着我们内政的实行及改革。核桃代表的是审核及汰换。我们国家的行政官员大多都有点年岁了,旧观念在行政执行上造成了很大的阻碍及延宕。因此二殿下希望我们能够在此点上做些改革,让我国的内政施行上更有效率。而在人才遴选上,只要是有才能的都可以采用,不管身份地位、年龄嗜好、权势背景,而且用人不疑。这样的改革或许会有很大的争议及阻碍,但是一旦实行改革了,就能让国家更加强盛及长久兴盛啊。”
“至于为什么要用干果来表示内政的改革呢?那是因为内政不比军事,可以直接说换就换,说实施就实施。只要你有实力,一切好说。但是内政改革是短期内看不到结果的,因为它牵涉到的问题太广泛。人情风俗、贵族权利、官员配合、阶层问题及区域画分统合,这些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啊。处理的好,国家富强。处理不好,内乱战争有可能因此而起。所以二王子以干果来表示他的决心,时间可以拉长,但是不能不实行改革。老臣说得对吗?二殿下?”
拉达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暝,等着他的回覆。
“是的,拉达院爱上书屋生想的事。虽然现在场合不算适当,但是孩儿还是希望父王能够考虑一下孩儿的提议。因为此提议于国于民,都是有利的,还请父王首允。”暝想,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倒不如就承担了吧。只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卖给他这一份大礼的水果店女孩了。难道她要在暗示我什么吗?
“暝,你现在已经没有了殿下的称谓,不算是我国王子了。因此你对魔王不得再称父王,要像一般平民一样称呼魔王大人。虽然我很想不怪你轻驾之罪,但是国法不容亲情。所以,我以内殿护卫统领的身份下令,来人啊,将暝拖下去打三十镇威棍,压入地牢待审。”
颃这时突然说话了,或许是他母亲的事让他看不清情况了。也或许是他觉得他的身份可以压过暝了,所以就要来个下马威,给暝一点苦头尝尝。
“嗯,说的也是,国法不容亲情,不容亲情啊。拉下去吧,打五十棍镇威棍,入暗室忏悔三十天吧。”
魔王背靠椅,挥了挥手。一群侍卫向前准备拿人了。暝的心一痛,果然要失势入狱了。颃一听到再加二十棍镇威棍,心底那个乐的。果然我还是比较得势,没失宠。正当他高兴的时候,看到侍卫们闪过暝直向他来,慌张的大喊的。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该去抓他不是抓我啊,放手,你们都不想活了吗?!听不懂命令吗!”
颃看到侍卫们还真的架起他的手臂要往外走,扭着身子想挣开侍卫的手。这个时候,大家再一次的傻住了。今天怎么老出怪事?送的礼奇怪,讲话的内容奇怪,现在连抓人得侍卫都反常啦?
“吵什么吵?大殿之上不容得你放肆。再加你二十镇威棍,禁闭六十天。拉下去!”
这时魔王怒拍桌子,猛然站起,一拳就将在挣扎中的颃打了过去。轰的一声,颃直接从台上飞到阶梯下,昏了。侍卫急忙跑过去,拖了颃就走出去。这时大家才觉醒,原来魔王真的要抓的是颃而不是暝啊。可是为什么呢?
“起来吧,暝。你也看到了,你的弟弟们巴不得你失势无权。我稍微的试探他们一下,各个就都眉开眼笑的,一点兄弟之情也没有。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让父王除去你王子的身份吗?而且一旦去除了你王子的身份,不管什么改革都有可能成为空谈及幻想。因为你的话会没有人听,没有人愿意配合,没有人会愿意理你。这样你还想丢掉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吗?”
魔王慢慢的走下来,走到暝的眼前,盯着他看。
“是的,父王。孩儿知道,也想过后果。这个身份可以让孩儿较容易推行内政改革。但是这个身份却会让我在军中学不到东西,而军事目前又急迫于内政。因此孩儿只能做此取舍了。”
暝正视着魔王说着。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面对他才是保命之道。反正卖水果的女孩说只要是长辈说的都要承认,现在除了承认,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好,非常好,你有这样的心,就不愧于你母后的牺牲。好、好。宣达,我以第十二代暗魔最高领袖的身份下令,从现在开始,暝将为我暗魔国的第十三任继承人。所有官员须以魔王继承人的身份教导他、承认他,不管是军事或是内政。以上,任命。”
什么叫从地狱跳到天堂,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暝虽然吓了一跳但是他马上就恢复了冷静,跪下谢恩。其他的王妃及王子的表情则是有点扭曲了,但是刚刚颃王子跟筮王妃的事情才发生没多久,于是她们决定晚上在跟魔王好好谈谈。虽然她们也知道谈不出什么结果来,但是她们的孩子可不能吃亏了。
“明天你就去神殿注个册,顺便留在那边学点东西。最重要的,是参拜一下至高魔神,跟那些主祭们建立好关系,这对你往后的日子有帮助的。”
魔王拉起了暝,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的说着。接着,魔王下令宴会继续,并拉着暝坐到他的旁边,接受着官员们的祝贺。也不知是不是魔王太高兴了,宴会一直到半夜才结束。暝送魔王回到寝室后,急忙坐着马车来到校门口前的水果摊。可是因为太晚了,我们早就收摊休息了。暝在摊前站了一会,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妹妹刚好拿着我母亲的药去倒,二人正好碰上了。
“强盗,你还知道要回来啊?看什么看,就是你啦。”暝转头看那有强盗,听到我妹妹说的是他,不信的指着自己,疑惑的想着:我那时候变成强盗了?
“大胆,你”一个侍卫刚跑过来,马上就被暝踢飞了。
“对不起,小姐,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叫我强盗好吗?因为我想不起来我有做过什么强盗的行为才是。”
暝走近看着,虽然天色不亮了,但是些许的灯光还是可以让他看清楚我妹妹的容貌。不是特别的出众,但是看起来还满顺眼的。
“你还记得你傍晚的时候在我们的水果摊买了一些水果当礼物,但是没付钱就跳上马车走了的事吗?”
我妹妹气呼呼的说着。可是不知怎么的,暝竟然觉得她生气的表情很可爱。
“喔,那件事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因为走的太急了,所以忘了。你看,现在我不是帮你送钱来了吗?你说吧,那份水果礼盒要多少钱呢?”暝微笑说着。
“一个金币。”
“一个金币?!你有没有说错啊?!那是什么水果啊?怎么那么贵。”
“贵?算便宜了吧。看你的穿着就知道你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弟,那个礼物让你没有在长辈面前丢脸,保存了你的面子,单这点它就不只值一个金币了。还嫌贵?再说那些是什么水果,你没吃到吗?还问。”
“哈哈哈,对,没错,没错。照你这样说起来,它还真的是太便宜了。好、好,值,值得。呃……不过,我忘了带钱来了,明天拿给你好吗?”
暝摸了全身的口袋一遍,发现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糗大了。
“这可不行,好久没有那么笨的强盗会自投罗网了,现在放你走,我怎么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还钱?不管,今天你要是没有给钱,你就别想走。我们只是一点小本生意而已,还这样赊欠,我们怎么活啊。”
“墨啊,你在跟谁说话啊,怎么那么大声啊?”一个老婆婆的声音从水果摊里响起。她们住在这里?
“娘,是傍晚那个顾客来还钱了,没事,您睡吧。”
墨回过头应了一声,再转过来瞪了暝一眼,拉了他就走。侍卫门看到那个女子那么大胆,竟然敢拉着下一任的魔王走?要是被官员看到了那还得了啊?急忙的就要上前制止了,但是暝的一个眼神让他们都停了下来。走到校门口时,墨又说话了。暝的手被墨拉着走时,有一股温馨的感觉突然跑出来,好幸福喔!
“都是你啦,讲话那么大声吵醒我娘了。她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算了,今天你先留东西下来,明天拿钱来赎,这样总行了吧?!有钱人出门还不带钱,真奇怪。快点啦,我的手很酸耶。”
墨的手伸在半空中,准备向暝拿东西。不过刚刚讲话最大声的应该是你吧?
“东西?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耶。啊,不然我拿这个先抵押好了,这可是一把好短剑喔,很锋利的喔,你要小心拿。”
暝看了身上的所有东西一眼后,解下了随身的短剑就交给了墨。
“能够切水果就好了,管它锋不锋利。”
“切水果?你没有说错吗?那可是一把宝剑啊。虽然说它短了一点,但是拿来切水果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暝不相信他所听到的话。拿着他身份象征的短剑切水果,这是要是别人听到,一定会吐血。
“宝剑?要是你明天没有拿钱来赎它的话,它就要改名叫水果刀了。好了,快走吧,我们还要休息呢。”
墨随手秤了秤重量,心想大概够值一个金币吧。要是暝知道现在墨心里想的事的话,一定会欲哭无泪的。单那剑鞘上的宝石随便挖一颗出来也不只一个金币。
“你们就睡水果摊里?!你们没房子住吗?”
暝不解的问着。但是他看到墨回过来瞪他的眼精里有些许的泪水,他知道,他问错事了。
“关你什么事啊,有钱人就了不起吗?虽然我们没有房子住,但是我们也不用仰人鼻息而活,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滚啦。”
墨说完直接小跑步进去水果摊里,将一块布围住出入口就不见了。敢在王城底下一任魔王继承人滚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暝看着墨消失的身影,小声的说着。
“现任魔王回到家后,一直反覆的想着水果摊前的事,他觉得很抱歉,而且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向我妹妹道歉,并附上一份礼物,请求我妹妹的原谅。他想了一整晚,翻了他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找不出有那一件东西是可以送给我妹妹的。一直到天亮了,王宫的使者及护卫队到了,他才发现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现任魔王还来不及去赎回他的宝剑,也来不及向我妹妹道歉就前往神殿了。就这样过了一千年。”
“一千年?我父王去神殿学习一千年吗?怎么会去那么久?一般不都是只要三百年,最多也不会超过五百年吗?为什么我父王却得在神殿一千年呢?”我不解的问着。轻微微的笑着,摸着我的头说。
“那是因为魔王大人还得去五大防区学习军事及领导啊。这可是我妹妹准备的那份大礼里有提到的事啊。魔王大人在五大防区的学习一共是五百年,在神殿学习也是五百年,刚好是一千年。只是现任魔王大人曾经向我妹妹说过,假如他不当什么魔神继承的话,可以再早二百年出来。”轻的眼光微微的泛起泪光。
“魔神继承?就是那个地位仅次于在至高魔神之下,在所有魔界人之上,连主祭司大人们都无法命令他的那个魔神之子的传承者吗?我父王是至高魔神的传承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小傻瓜,这件事我也是在七天前才听魔王大人说的啊。只不过,当时魔王大人是向我妹妹的遗体说的,所以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我跟公主你了。”
或许是提到了她妹妹的事,轻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阿姨别哭,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我的母亲。要是我没有提出那个要求就好了。”我也轻轻的哭了起来。虽然我已经发誓不再哭泣了。
“这不关公主的事,因为魔王大人很高兴公主你提出了这个要求。你要知道,魔王大人单单要安排我妹妹来当你的心灵导师时,受到了多大的阻碍及舆论吗?听到你希望我妹妹当你的生活导师时,魔王大人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兴。这表示你跟我妹妹之间是没有隔阂的,二个人生活在一起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孩子跟母亲在一起,怎么会有问题呢?是不?只是这个希望已经不见了,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王后要派人去欺负我的母亲呢?”
“那是因为出身不同啊。一个是魔族的贵族女孩,一个是低下的卖水果女孩。论面貌、身份、势力及对魔王大人的统帮助,我妹妹没有一项比得上王后的。但是魔人大人却深深的爱着我妹妹,这一点让王后无法接受,这也就是王后要派人去惩治我妹妹的原因了。还有,这也是公主你一直都是孤单一个人生活的原因了。因为,魔王大人怕公主你会变成众人要灭杀的目标,所以魔王大人不敢太接近公主你。可是公主却又是魔王大人最爱的小孩,也是唯一可以透过公主去思念我妹妹,并且可以放在身边的人。魔王大人常常偷偷的去看公主,只是公主都熟睡了,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所以,请公主不要怪魔王大人,因为魔王大人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想了一下,我轻轻的点着头。
“那我父王为什么没有跟我母亲在一起,可是却有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