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唐家的女儿唐若之,她穿一身水红色舞裙,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水袖翩飞,一曲《惊鸿舞》毕,掌声响起。
不得不说,跳的真的很好,直到一舞终了,靳稣婷都久久没有回神。
唐若之神情自若,朝国母鞠了一躬,大方地走下台,朝靳稣婷的方向走去。
靳稣婷这才察觉到,靳熙妍那边还有一个空位,是留给唐家女儿的吧。
唐武强,也就是唐若之的父亲,是福鼎国丞相,当今国母最信任的重臣之一。
若说福鼎国的江山,是将军府打下来的,那福鼎国的繁荣昌盛,唐丞相有必不可少的功劳。
唐家不止涉及官场,也在福鼎国的全国各地开了十几家商铺,衣、食、住、行各方面,有丝绸店、酒楼、客栈、皇家也准许贩卖马匹。
总之,就是有权亦有钱。
靳稣婷最爱的小食铺唐记就是唐家的产业。
所以靳稣婷对唐家还是很有好感的。
她朝唐若之打了个招呼:“唐小姐,舞技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你是谁啊?”
唐家小姐竟如此傲慢无礼?靳稣婷有些惊讶,不过人家有这么个傲慢的资本,上流社会、福宁贵女之中的翘楚。把目中无人当做高冷,把看不起人说成是尊贵。
靳稣婷对唐若之的好感度瞬间就降低了好几分。
靳熙妍见她吃瘪,笑得幸灾乐祸,分外热情地像唐若之介绍她去,“这位啊,是我的大姐姐,声名远扬的将军府大小姐靳稣婷啊。”
唐若之一听是靳稣婷,脸上的鄙夷嫌弃之色更甚。
靳稣婷在福宁的名声败靳熙雯所赐,毁的是一派涂地。不只是市井小民、无聊之人拿出来言论,他们贵女的圈子也穿得很离谱。
特别是在靳熙雯又出事了的当口,甚至那些不长脑子的人还想怀疑是靳稣婷动的手脚。
“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参加皇家举办的宴会。也不怕污了大家的眼。”唐若之拨弄着指甲,话语似有若无地飘进靳稣婷的耳朵。
这要换在外面,靳稣婷早就扑上去揍她一顿了,但现在是在天子眼皮底下。
冷静,冷静。靳稣婷没理唐若之,转过头跟俞倾澜继续聊天了。
靳熙妍期待的大戏居然没有撕起来,她看向唐若之,对方一副她什么也没做的表情,该喝茶喝茶,该看戏看戏。
靳熙妍还想拿唐若之当枪使,没想到人家段位高,根本不上当。
靳熙妍独自生闷气,嘴巴都撅到额头上了,靳稣婷看了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接下来的才艺展示,靳稣婷都不怎么想看,歌唱的都像唱戏,要不然就是嗓音不美妙,作为一名资深声控,她对嗓音的要求可是极度苛刻;舞蹈什么的,有了前面唐若之的惊艳,接下来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乐器什么的,说实话她对乐器没什么识别度,古琴、古筝傻傻分不清楚。
于是她极其无聊,只能找俞倾澜攀谈一下。
这时候靳熙妍起身下去做准备了,俞倾澜小声提醒,“酥妹妹,妍小姐结束以后,下一个就是你了。”
嗯???
靳稣婷懵了一下,这才第几个,就到他们将军府了吗?他们不应该是压轴吗??
俞倾澜理解地笑笑,“你还没准备好吗?”
靳稣婷悲壮地点头,“俞姐姐,你能先替我上吗?”
“可以啊。”俞倾澜本来就没打算选上,她已心有所属。其实压根也没怎么准备,只是不能丢了太师府的颜面,所以第几个上去,先上还是后上,都没关系。
台上靳熙妍已经开始她的表演了,靳稣婷专注地看。
她倒想好好看看,她这个妹妹穿的如此花枝招展要干点什么。
但结果却令她大跌眼镜,靳熙妍她居然要跳舞!
还是西域舞!在福宁,西域概涵了西藏新疆地区。
也就是说,她要跳的新疆舞。
靳稣婷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头上的首饰这么多,等会脑袋不会很累?
靳熙妍扭动腰肢,眼神放电,头上的珠钗,摇动着,就好像大风晃动树枝,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但她扭起头来,简直像落了枕,很僵硬的一具身体,非要挑战如此有灵性的舞蹈。
靳稣婷不禁扶额,她还排在唐若之后面,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最搞笑的是,靳熙妍舞跳到中途,头上的珠钗居然掉了下来,不是一支,是三支。
掉在光滑的地板上,“咣当”,是钱碎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