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老太太回忆起南赫凡小时候的模样来,嘴角的笑容不觉增大了几分,弯腰把南康揽在怀中,她逗着他问道:“南康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白暖啊?”
“因为白暖是妈妈啊。”小小的人儿回答的理所当然的。
南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却是猛地僵硬了起来。
白暖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尴尬。虽然现在南康确实是应该叫她妈妈的,可是,她和南赫凡的关系毕竟还没有公开,南家二老也……白暖讪讪然的冲南老太太笑了笑。
南老太太眉头拧的越发的紧了。以前白暖还会纠正南康的称呼,现在倒是任由他这么叫着了。心里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其他的情愫,南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丝儿也不见了,招了招手,让保姆过来把南康重新带走,她道:“哄着南康睡觉去吧,别让他再跑下来了。”她必须得和白暖开诚公布的好好的谈一谈!
佣人领命,艰难的抱着磨磨唧唧明显不想离开的南康,勉强的上了楼。
南康扑腾着两条腿使劲的蹬了两下,可他的力量到底渺小,根本拧不过佣人,只能瞪着一双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他离白暖的距离越来越远。
白暖不敢去看南康,怕会忍不住心软,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把南康抱在怀中的。然而,即便她不去看,南康的话还是让她的身子浑身怔了一下。
南康道:“白暖,你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你可一定要过来陪我啊。”看奶奶那不悦的脸色,他总有一种忐忑的感觉,觉得他好像下一刻就会失去了白暖似的。
白暖猛地转头,抬眸间,正好看到佣人抱着南康进了婴儿室中,而南康那可怜的眨巴着的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模样却久久的盘旋在了她的心头。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定定的看着那婴儿室,直到门板完全合上,二楼恢复了沉寂,她才缓缓回转了眸光。
刚转过头,南老太太不悦的声音便响起在了耳畔:“白暖,你心里是不是挺难受的?”
“看他没有妈妈陪着,是挺难受的。”见南老太太凝然的目光望向二楼,白暖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轻点了点头,她有些不是滋味的道:“小孩子这会儿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南老太太收回目光,灼然的视线落在白暖的脸上,出口的话却是带了一抹尖锐:“所以你就尽可能的对着他好,想要他叫你一声妈妈?”
“白暖,你要掂量清楚你的身份,你毕竟不是他的妈妈!”南老太太的话带了一抹儿的警告,“原先我还觉得你不像是别有居心的,可是,听老头子说了那么多话,又看你刚才这诸多矛盾的,与前面心口不一的表现,我突然觉得,或许真是我错了。”
“人都是会变的,即便是曾经善良的你,也会因为孩子而变的患得患失,变得不像你自己。”
白暖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出口反驳什么。事实上,此刻,她根本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该怎样去反驳。
所有的一切本来就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在南钰清逼迫她的时候就那么轻易的求助了南赫凡,不该在贪图他片刻的温存后,心里隐隐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想要陪伴他们父子一生一世的念头来。
白暖低低的垂了一颗脑袋,心里千疮百孔的,难受的很。但她却固执的把这些事情都压在了心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南老太太静默之后,她才抬头望向了南老太太道:“我知道南奶奶的意思了,我对南康好,只是顺从了我的心,想要让他开心一些而已,我没有别的其他意思。”
她双手十指交叉起来,神情间带了一抹淡淡的疏离,出口的话也带了丝丝的凉意:“如果南康妈妈回来了,我肯定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靠近南康一步了,南奶奶放心。”心里沉甸甸的,说出这些话让她原本就沉重的心更添了一些堵。白暖伸手拿起她的包包,起身想要离开。
或许,她再度过来南家老宅便是一个错误,她就不该接到佣人的电话匆匆赶过来的!南钰清说的对,随着两人的离婚,南家二老对她的态度也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对待她,她们更多的是怀疑,是戒备,不再是曾经的呵护与心疼了。
心隐隐的痛了起来,为这越来越纠结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为这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理清的情况,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瓣,望向了南老太太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南奶奶,我先走了。”她会和南赫凡分开的,不能任由这误会越来越大下去了。
南老太太一双眉头拧的像是麻绳似的,她不悦的望向白暖,问道:“白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说了你两句而已,你便觉得受不住了想要这么走人吗?”
白暖定定的望向南老太太,抿了抿唇,却没有吭声。
南老太太仰着脑袋看着她,好一会儿,咕哝着低下了头,道:“你坐下,我还没和你把事情说完呢。”
白暖沉默着坐下。
南老太太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她犹豫几番,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南钰清和苏冬欢把你的孩子抛弃后,你是不是挺恨他们两个的?”
“恨是肯定的。”白暖回了一句,又道:“但我不会因为恨就做出一些让我自己都会不耻的事情来,苏冬欢的事情我问心无愧。”白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看向南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