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口干舌燥，不过此时的现状容不得他多想，他照着戴宇所说，老老实实跪下磕头。

其余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咬住牙关，额头轻吻大地。

此刻，英灵殿前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妖族众人恭恭敬敬的跪在殿前，正对雕像，不停的磕头。

凉风吹过，拂过脸颊，带来了丝丝的清爽之意，充斥周围的威压蓦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让灵魂颤栗的大道之音逐渐平息，众人身心一轻，喘过气来。

“可以起来了。”

戴宇站起身子，运功恢复紊乱的气息，嘴唇干裂，脸色苍白胜雪，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给浸湿了。

适才之所以会发生那种状况，是因为众人太闹了，扰了英灵殿的安宁，坏了规矩。

英灵殿在圣泉灵宗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安葬了历代的灵宗先贤，容不得外人嬉闹。

说直白点，你会允许别人在自家长辈的坟头蹦迪？

羽墨心神复杂，失望且愤怒的眼睛看着戴宇，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跪？为什么要磕头？你可是妖帝之子啊！”

他很失落，戴宇身为妖帝之子，不顾尊严的给别人磕头谢罪，不仅将自己的颜面扫地，而且更重要的是，还丢了妖族的脸！

妖帝之子，未来妖族的扛鼎人物，现在在他看来就是个笑话。

羽墨情绪波动的厉害，戴宇恍若无觉，自顾自的拍去衣上的灰尘，旋即才抬起眼眸看向了他。

“为什么下跪磕头？因为我不想死，不想让你们死。”戴宇淡淡开口道。

刚才那种情况，乖乖道歉是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面子和命比起来，面子算个屁。

人一生什么最重要？命最重要！你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实现你的抱负？

羽墨的心颤了颤，身体如风化的石像僵住，眼神越发复杂，不甘心的重复道：“可你是妖帝之子啊！你是天选，也是唯一。”

闻言，戴宇冷笑道：“活着我才是妖帝之子，死了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目光变得深邃，落在雕像上，轻语道：“你以为我不在乎尊严吗？不是，是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