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心给赵氏叩首,随即抬头淡淡的说:
“孙女不敢”
“啧啧,果然是做了王妃的人,这派头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武安侯府的人连长幼尊卑都不懂呢!”柳依云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
二夫人安美玉愤恨的盯了一眼柳依云,想着刚才程雪心的叮嘱,只能咬牙忍住了。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只要你向王爷提一句,给你父亲安排个体面的差事,至少不能比京兆府少尹差,这样也是为了你的脸面,难道你大婚的时候,想让别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说你父亲一事无成,连个庶出的兄弟都不如?”
赵氏端起茶盏喝着茶,装作随意的样子说道。
程雪心看着赵氏贪婪而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母亲杨清雅给赵氏调制的玉兰香,想起了被赵氏和柳依云搬空的盛装母亲嫁妆的库房。
五岁那一年的冬天,干冷的天气里飘着细雪,她和母亲被赶出家门,可能她们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祖母就已经去碧桐院搜捡母亲的嫁妆了吧?
程雪心嘴角微翘,半垂着的眼睑里闪过一丝狠厉,淡淡的说:
“孙女并没有和王爷单独相处过,也没有做过祖母所说的事情,更不会找任何人去给父亲求官做,不过,既然已经使祖母怀疑是我故意使家门蒙羞,那就是我做晚辈的不孝,理应受罚。”
程雪心说完,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赵金兰和柳依云,突然间站起来往左侧的柱子上撞去。
赵氏惊的大叫一声,手里的杯子落了地,而程雪心已经无声的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有殷红的鲜血流淌下来。
柳依云吓得跌跌撞撞的往外逃,二夫人安氏哭着扑到程雪心身边,把程雪心搂在怀里,大声吩咐下人快去叫郎中。
赵氏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看到柳依云已经跑到正厅门口,正回头偷看,她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叫着让人拦住柳依云。
逼得尚未出阁的亲王妃撞柱自尽,赵氏想不出自己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早就哭得泪流满面的程雪丹见下人们都不敢拦柳依云,带着自己的两个小丫头冲上去,死死地按住柳依云不松手。
程景义被冬梅找到,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满脸是血的程雪心已经不省人事,程景义气得脸色青紫,一个耳光把侯夫人赵氏打翻在地,又踹了一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