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莹哭叫着被几个下人半抱半拖了出去,原本也被柳依云和程雪莹气得七窍生烟的侯夫人赵氏忽然又开始恼程景义,总是不承认自己偏爱庶出的二房,现在不就现了原形了?
程景义郑重地向翟嬷嬷表达了对太后的感谢,又马上吩咐二夫人安氏去碧桐院为翟嬷嬷做安置。
翟嬷嬷淡笑着说:
“侯爷您太客气了,我不过每隔三五日来看大小姐一回,左不过待上三五个时辰,实在不必大费周章。”
程景义笑呵呵的说:
“嬷嬷不必推辞,雪心是我和她祖母的心头肉,如今她能得太后看重,是我武安侯府几世修来的福分,惟愿她将来能侍奉在太后左右,不然真是无法报答太后她老人家的恩德。”
二夫人安美玉在心里冷笑,扭头去看程雪心,见她依然安安静静的低头端坐,并无异样。
安美玉放了心,便自顾自的端起茶盏慢慢的喝,看也不看对面一直陪着笑脸、无比窘迫的柳依云。
翟嬷嬷知道武安侯在试探什么,只装作不知道,淡淡的笑了笑说:
“太后慈悲心肠,贵府大小姐幼年时曾进宫陪伴过她老人家几次,所以心里牵挂,这才让老奴来教导大小姐几日,至于大小姐有没有福气,的确不是我一个下人可以妄言的。”
程景义忙拱手道:
“是,是,嬷嬷说的极是。”
二夫人安美玉雷厉风行的给翟嬷嬷在碧桐院布置好了休息的房间,几乎把武安侯府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搬空了。
侯夫人赵氏看着心疼,又无法阻拦,再想到程景义白日里的偏心,越想越气,便在晚膳后吵闹起来。
程景义大骂赵氏目光短浅,不知轻重,然后扭头往后院老姨娘的院子里去歇息了。
翟嬷嬷面上看起来冷淡,教导程雪心的时候却很和气,看向程雪心的眼神里,偶尔会有些怜悯,这明明是个极懂规矩、知进退的姑娘,对她指点过的地方,从来不需要被提醒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