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牛翻身趴着看向我,声嘶的咆哮,“夏荷、夏雨,俺死没关系,但你们却不能任夏侯明这狗东西和温氏那贱人作践害了。温氏这毒妇拿药下了给村里的老汉吃,害你们娘差点毁去清白,若是不除这恶妇,岂有你们娘的安生日子过?你爹这糊涂蛋,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你娘,着实可恶!”
“闭嘴!你还敢强辩?”夏侯明暴跳如雷的冲过去一脚踹在莫大牛胸口,“你若没有觊觎,你若和她秦氏没有奸情,为何为了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千里迢迢的来盛京问候?”
莫大牛大笑,“是,老子是看上了她。可她那时不是被你抛弃了?老子有想法,你管的着吗?”
夏侯明梗着粗红的脖子,说不出话来。
莫大牛继续狂笑,“俺开始也没有,只将她当长辈敬着,是你的新夫人从中作梗,屡次使手段不放过她,俺才觉得心疼爱护,渐渐有了心思。全是多亏你的新夫人呢!哈哈……只有你个盲瞎子,当毒蝎做宝贝,却把珍珠弃之如敝履!”
在场人一愣,惊悚的朝温氏看去。
我原还想将事囫囵过去,不想莫大牛如此耿直直白,叫我都不好再开口了。
莫大牛怎就不明白,这事若闹出去,真的会成天大的笑话,夏侯明不能在官衙立足,甚至夏半知的努力也会化为乌有,更别提将来夏半知和夏雨各自的婚事。
受到指控,温氏也不慌,细细一抽噎,兰花指捏着帕子捂嘴喊冤枉,“冤枉啊,老爷,你相信他吗?他怕是要转移你的怒火,叫你连我也恨上,让你成孤寡呢!”
“呸,你个蛇蝎妇人,小心天打雷劈遭报应。俺要是有半句谎言,来世……不,生生世世都是被人宰杀的畜生。”
夏侯明越发火冒三丈。
我心里咯噔直跳,瞥见温氏气不喘心不虚的,更加有些头疼。
温氏玩这一招,一再激怒挑拨,就是要令娘和夏侯明再无可能复婚,而她偷盗的事就可以避重就轻,又坐收渔翁之利,让娘为了儿女牺牲自己不能在府里待下去,她顺理成章就成了女主人。
可这事我又不能开口,只怕越说越严重。
我想了想,还是先解决莫大牛的事,说道:“爹,您要处理,女儿不说什么,但此事您别想着让女儿和夫君来掩饰,出了人命官司,谁也掩不过去。这里谁下毒手,谁担着!”
灌药的婆子手一僵,其余人也犹疑呆住,不敢再动手。
说着,我又意有所指的对温氏冷道:“温氏,你编排了一出又一出好戏,不就是仗着我们心疼家人的软肋?嘿,可我这人从来只看眼前,能有个吃穿就好,根本不图大富大贵,若你真敢闹下去,小心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氏的野心,欲壑难填。从前饿着,想包子,有了包子,又想吃肉,吃了肉,却仍不满足要更好的
我最是了解她。
温氏顿了顿,眼眶里含着水光,委屈道:“大姑娘,我也劝过老爷了,可………”
我没理她的惺惺作态,走去莫大牛身边,“莫大哥,你是性情中人,你豪言快语的直抒心意,可想过我娘的名声?即是你再心疼我娘,也总该懂得分寸。”
莫大牛铜铃般的眼鼓鼓的看我一会,咬着唇难过的低下头,“是,是俺被猪油蒙了心不懂事。你娘拒绝了俺,可俺却不知羞耻的惦念着,是俺混账,给你们添麻烦了!”
“莫大哥一时情切,我理解,但也请你理解我娘的处境,你的关心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娘有我们几个儿女爱护周全,但听别人几句威胁,你就失了主意,着实不该。我难道是泥捏的,会让哪个欺负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