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再坚持对西夏进攻,吕公著必然反对,但让吕公著自己决断,又恢复持中之论。
章越道:“吕公说得对,党项确实是得寸进尺之辈。”
吕公著道:“持理而为之。我处大国,犹当持礼,主持道义。”
章越点头道:“此乃金玉良言。”
吕公著走后,章越目送对方的背影。
没错,自己是要搞王安石‘一道德’的这一套,但一道德不等于说就要排斥异论。
朝堂上必须有良行的反对意见才行。
好像大家骂骂咧咧,吵吵闹闹地商量事情的时候,都在走上坡路。但什么时候大家不说话,懒得发表意见了。知道说了也白说,甚至会被打击报复了,那么往往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既要凝聚伐党项的政治正确,又要保持异论让人敢于说话,如何持两端而执中呢?
……
章越回到中书西厅,却见蔡卞好像等候多时,见章越来了道:“丞相,秦凤路廉访使孙路密禀言秦凤路一百三十二名官吏渎职贪墨。”
一口气告诉我熙河路一百三十二名官员有问题。
章越展信一看,原来近一半官员牵涉进一个窝案。
从秦凤路至凉州的河西走廊,便是丝绸之路。如今章越欲通西域,收复了熙河路数千里,而且宋朝还有了贝吉步这几乎等同于丝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