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道年前,李继迁包围灵州之前,朝廷沿泾河河谷从关中,州,环州,运粮至灵州。”
“因粮道艰难,朝廷便在泾原路屯田,要攻灵州,必须出泾原路。”
“无论以熙河路为主,泾原路为辅,还是以泾原路为主,熙河路为辅尚可权衡。”
“但出横山则不可。”
官家笑道:“朕还记得,卿当初屡屡反对朕攻夏,今不反对了。”
章越道:“臣之前反对对夏用兵,是因思虑未得周全,不为没有把握之事。而今大政既已定下,臣则当百折不回!”
官家闻言心底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般。
君臣之前意见相左,现在终于彻底达成了一致。
“阿溪在鸣沙城中已是一个月了吧!”
眼见官家这么说,章越顿时感慨。官家居然在他面前,称起章直的小名。
章越道:“陛下,俞充已率三万之师出韦州,行枢密使韩缜禀告令让秦凤路经略使蔡延庆率军出渭州,防备西夏大将梁永能,以策应环庆路安全。”
“而沈括,李宪也已出葫芦川大营,率大军攻下萧关等处。”
“臣告诉韩缜让他们量力而行,能救则救,不能救则以全军守地为上。”
官家道:“朕知道你在国家与私情之间为难,若非阿溪在鸣沙城下断后,泾原路数万大军几乎不得生还。”
“若他能平安无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章越道:“臣替小侄谢过陛下恩典。臣不敢徇私。鸣沙城不足惜,但章直所部之兵,经百战余生,皆为兵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