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盖起来,野猪来了也看不见我。”牛皮糖哥哥忽然说道。
“这凉亭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拿什么盖?真的有野猪来了,我们俩个也不是对手。可能俩人都被叼走。”
这么一想,姐弟俩害怕的放开喉咙哭了起来“妈妈!妈妈”
俩人坐在凉亭边的石头上边哭边望穿秋水的朝岭下张望。
所幸的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岭下出现了徐桐花的身影。她不是用来攀爬台阶,而是像一条蠕动的青虫一样缓慢而艰难的移步上来。
走两个台阶坐地上歇口气,再走两步又歇一歇。
平平像见了救星一样飞奔而下,搀扶起母亲。
徐桐花的两眉中间揪出了一条深紫色的痕印,脖子上也是一道又一道的紫痕。两鬓的头发汗津津的贴在耳边,已经零星有些花白。嘴唇惨白,干裂有一两片脱皮。
“妈妈!”平平抬起头用问询的目光急切地注视着徐桐花。
徐桐花摸摸女儿的头,“妈妈没事,痧气中暑。还好老天保佑,挪到凉亭了,可以遮荫。等日头偏西我们再走。爸爸回家看不见我们会打火把来接,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徐桐花实在太难,动了恻隐之心。那天徐桐花带着一双儿女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王坑。
日子又像紧了发条的钟表,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
在大女儿平平的心里,插花岭上的艰难挣扎恐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