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广伸出食指,指了指前方说。
商陆把头转向卫广,然后又转了回来,随后,从他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妈,我很爱你……”
他对着无人摄像机深情地说。
此时,观众们一定无比酣畅吧!那感觉也许就像拔掉肉里的刺一样,过瘾、放松。而海边镇的人们成功了,他们使卫广与花贝芊之间的八卦成功升级。
在我看来,海边镇的人们比杂物镇的人们还要可恶百倍!杂物镇的人们是为了自保,而海边镇的人们却是为了娱乐,仅仅是娱乐!
“可花贝芊死的时候你好像在哭喊,对吗?”卫广问;
“是!”
商陆头也不抬的答道,他埋着头,用鱼叉刮擦粘在鞋底的泥土。
“卫广,别再问了!”我对卫广请求道;
“好,我不问!”卫广双手一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
“问吧,别停……”商陆说,我仍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他的鞋底,已经被清理得非常干净了。
嗯,他的确是在躲避镜头,抑或是躲避我和卫广的眼神。
我和卫广没有再问什么,我们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就像春恕还在时那样,沉默无声地坐着,看着人造天空慢慢变暗。
“这个地方很可怕,失去花贝芊令我手足无措……”
过了一会儿,商陆打破了沉默;“在家乡时,我非常恨她,恨不得用渔网勒死她;到了王室城,我掩藏起了仇恨,我甚至想象着,我们成为胜利战士后回到家乡,能够冰释前嫌;现在,我又开始恨她了,尽管她死翘翘了,可我还是恨她!”
商陆终于仰起了脸,他的表情复杂无比,就如雷雨交加的天空,闪电、雷声、乌云、雨齐齐而发。
我想,此时,评论员的脑袋和嘴估计快忙坏了,他得不停地向观众吐出他对商陆犀利、毒辣的评辞。
“我知道,谁也不愿失去搭档!”卫广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说;
“好了,现在,你有我和卫广呢!”
我嘴上安慰着卫广,可心底却波澜壮阔,我的安慰假得可怜;
“好了,我和卫广会给你留个全尸的,你不会死得太痛苦,抑或太难看!”我在心中吼道。
谁也阻挡不了我回家的路!
野果子吃不得,夜幕降临后,去地面觅食又太过危险,所以,我们只好将仅剩的一点儿饱时长吃掉,以此应付。
为了保存体力,我们谁也没有再作声,迷迷糊糊地,我进入了噩梦的梦境……
春恕的笑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尽管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她已经死去,可梦境却仍然将她活灵活现地显现在我眼前……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问;
“我还没死,青明,救我,血…我很害怕……”她惊恐而无助的对我喊道;
忽然,她的上空出现了一团鲜红色,那鲜红色顷刻间一泻而下,将瘦弱的她淹没,只留下惊恐的嚎叫,经久不散……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袭来,吓得我猛地坐了起来;
“又是梦!”我摸了摸额头,一片湿润。
“什么声音!?炮仗吗?”卫广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知道,快,警戒!”
商陆嗖地爬起来,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树顶,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卫广也趁着忽闪的阵阵亮光,攀了上去。
夜空中开出了一朵又一朵闪光的烟花,那些烟花争先恐后的在半空中忽明忽暗,五颜六色的光点,伴随着直戳心脏般的刺耳声音,毫无规律地绽放、熄灭。
是焰火!他们在放焰火,可这烟火却一点儿也不真实。
以前,每到过年时,镇里的富人们会以放焰火的方式庆祝新年的到来,可那东西太贵,穷人根本买不起,所以,我们只能偷偷的跑到富人区观看焰火;记忆中,焰火熄灭后,在落地的瞬间,会响起下暴雨般的噼里啪啦声,可眼前这焰火在熄灭后,却丝毫听不到一丁点儿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这有些像是电子焰火!”商陆说;
“电子焰火?”我问;
“嗯,在家乡时,我见过很多次,不过,这应该是投影!”
商陆解释道,焰火闪过的亮光划过他的左脸时,我能清楚地看到他左眼里微微颤动的光芒。
“现在是半夜吧?”卫广借着焰火发出的光芒对着腕表细看一阵,“瞧,半夜2点!”
“难道,他们这个时候将我们叫醒,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