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面露不满,顿时缩了缩脖子,唤下人取来笔墨纸砚,老实地在放妾书上签了字。他自小就害怕长兄,从来不敢违逆容太傅的决定。
容二夫人在一旁焦急万分,却也不敢当着容太傅这个大家长的面开口。
成功拿到放妾书,晏冰心情极好,对容太傅恭敬道:“多谢伯父体恤。”
容太傅温和地对她笑了一笑,然后派了管事,随晏冰一起去衙门解除婚契。
晏冰走后,容二老爷终于疑惑道:“兄长,你为何要我放沈氏走?”
见弟弟不开窍,容太傅恨铁不成钢道:“鼠目寸光,怪不得你在仕途上走不远,整日只会用些后宅手段!”
听到容太傅的话,不只容二老爷,容二夫人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她有些不服气道:“可是灵儿已经是太子妃了,就算她日后是秦王妃,我又何必要惧一个庶出的女儿?”
面对弟媳,容太傅不好训斥,但依旧声音冷硬:“灵儿是太子妃,但不是所有太子妃都能成功当上皇后。”
听出容太傅的未竟之语,容二夫人一抖。
是啊,成功登临大宝的太子本来就少,更别说太子妃了。哪怕太子登基,太子妃也不是百分百就会被册封为皇后的。
延熹帝正值壮年,继后也不过三十余岁,有一个婆母压在上头,容钰灵何时才能得掌后宫大权?
容嬿冰若嫁给秦王,那便成了容钰灵的叔祖母。太子妃要是为了娘家的事情公然与作为长辈的秦王妃对上,那真是丢尽了皇家颜面。
见两人懂了,容太傅继续道:“嬿冰的医术我也有所耳闻,那是能将长宁公主自鬼门关救回来的。假如秦王的病得以痊愈,让我大晋如虎添翼,陛下定会极为看重嬿冰。更何况,就算将沈氏放归,嬿冰也依旧是我容家子孙,与容家荣辱与共。”
至此,二房夫妇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憋屈,却也只得放弃先前的想法。
秦王可是连延熹帝都要敬着几分的皇叔,容嬿冰又救了长宁公主得了继后青眼。他们如今,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轻待容嬿冰了……
晏冰帮沈芸解决了身份的问题,心情大好。
这半年来她靠诊病得了不少诊金,如今没了后顾之忧,便开始琢磨着
开个医馆。
考察了几日后,晏冰买下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医馆。原来的医者都留着照常诊病,他们无法解决的疑难杂症再交给她来诊治。
除此之外,晏冰每隔一日还会开半日的义诊,专门为得了重病又没钱医治的穷苦百姓施针。
不到一个月,晏冰神医的名头就传遍了洛京。不只上层贵族,普通老百姓们都知道洛京出了个女神医,针到病除,又有一颗医者仁心,给穷人免费治病。
这日,顾文霆又来到医馆陪晏冰看诊。
渐冻症治疗起来比较麻烦,哪怕依靠《通天针经》,也需要三四个月才能根治。
不过,顾文霆如今已经站起来可以缓缓地走两步了。
他现在没什么差事做,就坐着轮椅,由人推着随晏冰东奔西走。连晏冰坐诊也要黏在晏冰旁边,时不时嘘寒问暖一番。
给最后一个病人施针结束后,晏冰刚要收工,就听到医馆外传来一阵骚动。
“外面发生了什么?”晏冰招来一个学徒。
那学徒打听了一下,回道:“听说是附近酒楼的一个书生犯了癫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