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宫寝殿。
正值午时,暖融融的阳光驱散了秋日的寒凉。
而容钰灵此时却忍不住来回踱步,焦灼不安地等着太子散朝归来。
两个月前,她如愿嫁入东宫,成为了太子妃,彻底地远离了她恨之入骨的魏王。
昨日,军报传来,北族大举入侵北疆,与容钰灵记忆中的前世一般无二。
今日的朝会上,延熹帝便会定下此次北征的主帅人选。
千万、千万不要再是太子了……
“禀太子妃,太子殿下回来了!”一个宫婢快步走入殿内,恭敬回道。
容钰灵一喜,连忙迎上院内太子身着朝服的身影。
太子见到她,也绽开笑容,快走几步扶住容钰灵,关切道:“慢点,别摔了。”
容钰灵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丝汗意,她紧紧抓住太子的袖口,急道:“怎么样?主帅定了谁?”
太子宽慰道:“是三弟。”
延熹帝的皇子中,太子行二,魏王行三。皇长子为贵妃所生。
昨晚,容钰灵抱着太子哭了一夜,一直哀求他不要出征,说她午睡时梦到了他战死沙场。
太子虽然想要亲自率军守卫河山,但他身为储君,原本就应该以自身安危为重,以免引起朝中动荡。
再加上心爱的妻子这样恐惧,他自然要照顾容钰灵的心情,便应了她。
因此,即使他看重的几个属臣力劝他出征平乱,以彰显东宫之威,太子依旧严词拒绝了。
今日的朝会上,太子默不作声,有几人举荐太子,太子也推说自己身体不适,拒了。
接着,魏王自请出战,延熹帝便定了魏王为主帅。
听到太子的话,容钰灵心中骤然一松,随即又大喜过望。
万万没想到,今生轮到魏王担任主帅。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收到魏王被毒死在营地的好消息了。
午膳过后,太子去书房处理政事,容钰灵在寝殿内一边用着新鲜果子,一边听她从容家带过来的管家嬷嬷汇报杂事。
“除了这些,还有一事有些奇怪,”尹嬷嬷顿了顿,继续道,“听说大姑娘在碧霞庙修行时,孝心感动了碧霞元君,使得元君显灵,赐了
她一身医术。如今,大姑娘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神医。”
容钰灵的动作一顿,慢慢皱起眉头。
前世的容嬿冰可从来不懂医术,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这位庶姐的命运轨迹,才让她得了这场机缘?
她思索了一会儿,对尹嬷嬷道:“你明日出京,把沈姨娘和容嬿冰都接回容府,下午我去见见她。”
正好她大事已定,腾出了些时间,就亲自去看看吧。
尹嬷嬷应道:“是。”
魏王府。
魏王阴沉着脸,捏着茶杯的右手青筋毕露。侍女韩绣坐在一侧,将双手覆在魏王的另一只手上,担忧地看着他。
这大半年来,他诸事不顺。
先是谋划了好久的容家嫡女转投太子,接着,他开在京中揽财的毒.药铺子被查封了大半,只剩下两三家还在暗地里没被发现。
如今,就连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引太子出征北疆一事,都被毁了个彻底。
“一群废物。”魏王神色阴戾。
枉费他在东宫属臣里插了好几个钉子,朝中也招揽了不少大臣,到头来却一个成事的都没有,还不如容钰灵的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