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阿凉似乎很是自责,他甚至不敢抬头面对季无忧,压着声音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在据说知府被灭门那晚,他们收到了在江南埋了许多年的暗桩传来的消息,说在安河的某段码头,知府准备派人决堤直接将洪水引进来,借着所

有人慌乱之际趁势逃走顺带将烂摊子扔给他们。

钟裴渊一收到消息就立即行动起来,派阿凉带人先去拦截知府一家,自己则与暗霜带着一批人赶往码头,试图阻止决堤,但没想到到了码头,等待他的除了知府的人更有一批杀手。

阿凉赶到知府家时正见到凶手行凶,他立马让人去检查是否有活口,自己则带了几个人去追,他刚一离开,被皇帝派来的官员却正好赶来把他们剩下的人手堵了个正着!

而阿凉去追那伙凶手,见他们显然十分熟知地形,费力抓到了两个也立马自尽了。

阿凉意识到不好,第一时间赶去码头,到时只见到一片狼藉。他救回了几个重伤的同伴,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主子和暗霜落了水,不知是逃了还是出了意外。他带着人回去在路上被从知府家逃出来的手下,告诉他有几个兄弟被官员们抓了,而他们据说是收到知府的求救三皇子要杀他灭口才到的,并且在知府家后院找到了活口。

阿凉事到如今已经明白是自己人里出了问题,而他也不相信主子和暗霜会因几个杀手的追杀和落水就折进去,原先的住址肯定不能回了,幸亏主子提前做了准备,在下江南的沿途各地瞒着除他和暗霜外所有人留了别的安排,阿凉便用他们兄弟几人才懂的方式留了信息,住进了另一处据点一边打探主子消息,一边暗查内|奸。

在得知季无忧到了雍州后,他反复考量后决定还是亲自跑了一趟,既是向圣僧请罪,又想与他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季无忧听完他所有的叙述,摸着腕间佛珠沉吟了一会。

他之前就不信钟裴渊是真的出事了,虽心里难免担忧但并不曾因此慌了手脚。如今得知事情经过,他猜测钟裴渊大致遇上三种情况,一是他或暗霜受了伤躲去了某处不便移动,但这样不可能不暗中联络阿凉;一是他们被一路追杀离开了楚地,因为察觉了有内|奸之事怕打草惊蛇,干脆蛰伏下来暗中调查;第三种则是他们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顾忌着内|奸便没有通知其他人准备合适的时机再现身。

季无忧将猜测对二人说了,阿凉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顾忌内|奸,主子和阿霜也不可能不联系老大,”暗雨忽然插话,“我猜他们应该是不在楚地了。”

季无忧瞧了一眼阿凉,眼神闪了闪,随后表示暗雨说的有道理,让他们先去处理取代暗卫的事,“你从楚地赶来怕是一路都没休息,事情交给暗雨处理,你先去休息一下。”

他看着阿凉依旧难掩愧疚,温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处理得已经很好了,要相信你们主子他不会有事的。”

阿凉的眼神动了动,最终还是点点头,把那个马夫的面具戴上潜回去下人房先休息。他确实很累了,花了三天时间不眠不休用轻功赶了行车半个多月才能到的路,为了混进驿站又花了一番功夫,再熬下去判断力和身体反应都会下降,若遇到高手很可能丧命。

阿凉和暗雨走后,季无忧独自出神。

他摸着腕间的佛珠有一件事实在想不通,据暗雨所说,阿凉是他们的暗卫首领,是钟裴渊最信任的心腹。

那么,为什么在原文里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