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千户告诉季无忧驿站已经到了的时候,季无忧还一脸菜色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早知道古代的马车这么要命,他就选坐船了!

之前虽短暂地坐过几趟马车,但只是从外城到皇宫这一两个时辰就能解决的短期旅途,京城里头路面也平整不会颠簸,这一次出行却需要一天十个时辰都呆在车里赶路,刚出京城不久季无忧就被折磨地够呛。

为了维持圣僧的人设,他不能叫苦,也不能请太医治疗,甚至连下车吐一会都不行,只能自己悄悄躲在车里干呕。为了稍微好受些更为了不被发现导致破坏形象,季无忧只能选择少吃饭,让本来就不健壮的身子瘦下去一大圈。

对此暗雨和几个胡族混进来的下人只能干看着帮不上忙,顶多偷偷给他递几颗话梅。第一次收到暗雨给他藏的酸话梅时,季无忧一脸复杂,他们……是以为他怀了吗?

这种事刚开始他是拒绝的,但后来试着吃了一颗。

嗯,主要是不能伤害人家的好意,和好不好吃没关系。

赶路也有近半月,季无忧本渐渐适应了这样的颠簸,可谁成想,一进了雍州境内仿若蹦迪行车体验彻底把他折服了。

听到千户的提醒后,他抚了抚自己胸口,推开车门。

季无忧撩起袍脚,尽量优雅地下了车,刚一抬头,便见着十几位大腹便便衣着光鲜的“老爷”们,收获到几个“就这?”的惊讶目光。

相似的情况在前头的各驿站也上演过好几次了,对此季无忧只想说:对不起了,长得像个人样是我的错。

他至今都没想通,为什么会有人以为他会长得像奇形怪状的妖精,无知百姓也就罢了,不少官员竟然也真情实感地以为他耳垂能及肩,所以耳朵大就能“聆听世间一切苦厄”吗?

季无忧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大概明白了这里的路况为什么会这么差。

他暗戳戳地记进心底的小本本,等日后某人掌权了,就把这些贪污的家伙都处理掉!

或许是季无忧的面色太冷峻,官员们一时竟不敢搭话,反而是娄知县城府最深和其他人拉开好几个档次,笑着便要上前,即便是被千户拦了表情也未变,就这么隔着千户谄媚地朝季无忧道,“圣僧一路舟车劳顿,是否需要上楼休息?还是先用些饭食?知府大人和老侯爷为您安排了素斋,随时可用!”

季无忧刚坐了一天的车实在没胃口,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对他们好感度不高,自己也因为晕车拿不出温和表情,季无忧扔尽量礼貌地对他们点点头当作打招呼,又单独回了搭话的娄知县,“多谢施主好意,贫僧暂无胃口。”

见其他人也蠢蠢欲动,季无忧干脆不给他们发言的机会,转头对沉默守护在他身旁的余千户说:“请带贫僧去禅室吧,今日的功课还未做。”

余千户点点头,无视面前的官老爷们亲自领着季无忧上楼。这一路行来他们也了解了圣僧的习惯,每日需要最少一个时辰单独呆在禅室礼佛,谁也不能靠近打扰,在路上时只能腾出一辆马车来稍作布置当作简易禅室,每入一驿站前千户就会派人提前收拾一间禅室出来给圣僧用。

季无忧进了禅室,对余千户点点头,“旅途辛劳,请千户自去休息吧。”

余千户应了却没离开,亲眼见到禅室的门被合上,绷了一路的脸终于放松地露出了真实的表情,如果这时候有人往他跟前一凑,就能看见那个以冷峻严厉著称的余千户满眼崇拜活脱脱一个痴汉。

而禅室内,季无忧在一个不大的金雕佛像前闭上眼,看似在虔诚地礼佛实则差点没睡着。他这次出来身边的暗卫换了两个新人,倒是暗雨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跟着他来了,往日三人一向是按轮次倒班,瞧着时辰快到暗雨的时间了,所以他才会先来禅室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