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珍这下忍不下去了,她一把将身旁的团扇掷了过去,惹得几个妃嫔惊叫连连,指着她们狠声道,“你以为我是你们这些蠢货吗?我凭什么去死?就因为被人玷污了?!哈!”
“明明该死的是凶手,她都活得好好地,我凭什么要憋屈的自尽!呸!我偏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要亲眼见到她们下地狱!”赵珍冷冷道,她自小颠沛流离,看多了百姓苦楚,对她来说,贞洁值几个钱?!
什么良心,什么自尊,这些在权势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哟!说的真好听,那你的大皇子呢?不是当着人的面就敢海誓山盟的吗?你那恶心死人的爱情呢?”
赵珍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面色却很坚定,“如果我爱的人因此瞧不起我,那他就不值得我爱,更不值得我为他去死!”
说完,她将里头的瓷枕也扔了出去,指着门口道,“滚!”
妃嫔们看她确实有几分疯狂,怕真惹急了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赶紧就跑了。
所有人都走后,赵珍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走到窗边坐下,瞧着在乌云里若隐若现的月亮,眼泪逐渐流了下来。
而另一个同样难受的,还有大皇子。
安城坐在他身边,瞧着他近乎疯狂地喝着酒,又想起今日见到赵珍被皇帝揽在怀里的模样,心头的憋闷难以言表。
“别喝了!”安城皱起眉头,一把抢过大皇子的酒坛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浓烈的酒气随着清澈的酒水流进泥里。
“江南传来消息,钟裴渊再过两天就要到楚地,咱们的布置可以准备起来了。还有如今珍儿,”安城停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拼命保持冷静,“珍儿她在宫中四面树敌,想要她命的人数不胜数,陛下又……只能咱们想法子尽力去帮她。”
钟裴率却好似没听到一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酒坛子,沉默了片刻,从桌上又拿起一坛新酒。
安城被气笑了,按住他的手,盯着钟裴率的眼睛问,“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放弃又能怎样?”钟裴率一把挥开他,眼神黯淡,“那是我父皇!”
安城听得火冒三丈,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钟裴率!你这样对得起谁?!”
“我四岁与你相识,七岁成了你的伴读,不顾寡母在宫中与你一住八年!我为你从堂兄手中抢夺承平伯之位,与家族恩断义绝,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安城的眼底闪着泪光,声音也隐隐有些哽咽,“你说要扫除世间不平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你钟裴率为骄傲!你说要与我携手将大盛变成世间最强大的国家,让万邦来朝令海晏河清。钟裴率,我搭上了一切,不是来看你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的!”
钟裴率愣了,他呆呆的看着安城的眼睛,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无时无刻不从容冷静的安城露出这样崩溃的神情,上一次似乎还是在五年前,他母亲去世的时候。
钟裴率沉默片刻,把手里的酒坛子狠狠扔在了地上,一把将安城拉进怀里。
“对不起。”
钟裴率在心底暗暗发誓,我绝不会辜负你们,我一定要会打败所有人站到最高的地方,即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阿城,珍儿,我一定能保护你们,哪怕拼上这条命!
季无忧听着暗雨的后续,大概明白了皇帝和赵珍身上的春|药是莲儿下的,虽不知她这么做目的为何,但她既然做了赵珍肯定讨不了好。
想着赵珍说的话,他叹了口气,这女主能当上女主果然是有原因的,不是会恶心人就够了。
他看原文的时候,虽讨厌女主光环太大,还哪哪都透出假假的感觉,总觉得很绿茶,而对无辜的被利用者翻脸无情,手段下作不知感恩,却从不质疑她的心机与内心强大。
而且女主除了男主和安城,还真没对谁产生过喜欢,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或者光环)围上来的人她向来是绝情且不屑一顾的。
不过也就是她这样坚韧又歹毒,再配上大皇子的狠辣安城的缜密,他们着实是他和钟裴渊的大敌。
季无忧也收到消息,钟裴渊快到楚地了。他推开窗子,看着外头沉沉的乌云,叹了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一切果然入他所料。
两天后,一股流言席卷京城。
三皇子为排除异己,杀害了楚州知府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