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宝塔?”太后一愣。
“那不就是安国塔吗?”七皇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皇宫西边方向的高塔道。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着那座在光下熠熠生辉的宝塔,顿时恍然大悟。
“那还等什么?”太后一把拉住钟裴率的袖子,“快去寻得神物!”
钟裴率眯起眼看向季无忧,却没在他的脸上找出除淡然外的任何情绪,虽满腹怀疑与不情愿也只得照办,“是,孙儿这就去。”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可孙儿并无头绪,也不识得那物,不知圣僧可否一同前往以指点迷津?”
钟裴率怀疑这个圣僧有什么阴谋,那塔可是老三建的,说不定就有陷阱机关,只等着自己上钩了。如果是这样,一定要拉着这妖僧一块进去,危险时也能拖他下水!
瞧着钟裴率防备的眼神,季无忧倒是一点没犹豫地答应了。他才不会做出直接下杀手这种又蠢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呢,本来请他去安国塔也不是为了算计什么,只是单纯地想绊住钟裴率而已。
这等大事太后和其他皇子怎么能错过,自然是跟上去看热闹。
众人来到安国塔下,季无忧只说,他在梦里见到的大皇子是从一个佛龛中取出的宝物,剩下的一概不知。
钟裴率可犯了难,这个安国塔是钟裴渊花了大心血造的,八角七层,第一层有七七四十九个佛龛,第二层有四十二个,第三层是三十五个,这样依次递减,直到顶层有一个纯金打造的最大佛龛。他一个个去找这得找到猴年马月?
可不去又不行,太后和兄弟们都看着呢。钟裴率瞥见老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叹了口气,如果可以自己宁愿把这差事换给他!
剩下的人在外等待,季无忧和钟裴率单独进入安国塔。和苦哈哈埋头找东西的钟裴率不同,季无忧悠哉地打量起这座钟裴渊给他造的塔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座塔,塔里处处精致奢华又不失舒适,每一处栏杆柱子上皆刻着莲花暗纹,墙上雕着佛经,塌上铺着暖玉,连蒲团都比别处轻软舒服,可见是用了心的。
随着层数往上,塔里的秘密也逐渐显露,比如在第三层,一间禅室看上去普通打开暗门后,里头竟挖了一间浴池!在第四层,有一间明显布置过的卧房,地上铺了厚厚软软的毯子,赤着脚走上去定让人舍不得离开。第五层的惊喜是一间专门砌出的厨房,厨房够大,煎炸煮烹果食糕点一应俱全……
正当季无忧摸着被雕的活灵活现的小狐狸时,忽然传来暗雨的信号。季无忧眼神一闪,往楼下大堂里还在认真找佛龛的大皇子那瞧了一眼,见他没注意,转身进了间禅室。幸亏所有佛龛都在每层的佛堂大厅,钟裴率又急于早些找出东西去赴约,没有紧跟着季无忧,他这才有机会到处溜达。
“圣僧,计划有变。”
一进禅室,暗雨赶紧压低声音说。
季无忧皱眉,“怎么?”
“莲婕妤并不是要带皇帝去捉奸,她把皇帝单独留在观景楼了!”
季无忧吸了口凉气,他是真没想到莲儿这么狠,但转眼又有些不甘,以赵珍的光环,说不定又能抓住机会卷土重来,那他们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眼下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挥挥手让暗雨退下,他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暗雨离开后不久,就听见了钟裴率上楼的声音,季无忧迅速从禅室里出来,站到佛前装出虔诚的模样。他用眼角瞧着还在努力找东西的钟裴率,给他点了根蜡烛,给自己也点了根。
这一路走来的顺风顺水,让季无忧有些得意忘形,眼下这番教训或许来的正好!
季无忧反思着自身,他也是时候将心态放平,重新思索一下后路了。借力打力虽然好,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主动权不再自己手上,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看来以后还是得尽量亲自出手,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钟裴率却不知道自己被可怜了,亏得他会功夫手脚麻利,这换做普通人早就累趴了!然而,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在第七层的巨大佛龛里找到了那枚传说中的“神物”。
他捏着那“神物”,脸色却发黑,“圣僧,这就是你说的神物?”
钟裴率冷冷地盯着季无忧,似乎想在他身上咬下口肉来。他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结果就这?就这?!
季无忧面色不变,淡定地接过那枚拇指大小的鱼形铁船,点点头,“不错,就是它。”
说完,也不管钟裴率那要吃人的眼神,施施然便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