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莲儿浩浩荡荡地离开,赵珍死死地咬住嘴唇,眼底晦暗不明。
然而她却没看到,莲儿在走出一段后,停了下来,看着她之前拐过来的地方暗暗皱眉。
赵珍这是从哪来?
皇子们不是去送三皇子了吗?
皇子们确实在送钟裴渊,不过大家也就走个过场,除了一心惦记着趁机在宫外好好逛逛的七皇子,其余人都不甚高兴。
钟裴渊好不容易摆脱了送别队伍,骑上马,忽然回过头望着皇宫的方向。
无忧,等孤回来。
季无忧莫名感觉有些异样,他停下脚步,看向宫外的方向。
撑伞的小金子也停了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季无忧只略微停了停,没多久便收回了眼神,继续像慈宁宫而去。
他到时,所有人都到了。
众人见到他都一惊,连太后都以为圣僧不会来,没想到他却真的来了!
其实季无忧前来,是因为他对这本书的怀疑越来越多,反正自己头上的利剑已经卸下,如今可以将更多精力落在未来的生活。
“圣僧!”太后和钟灵同时起身,眼里都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极了,不愧是祖孙两!
季无忧的眼神柔和下来,对他们点点头。
待入座,季无忧也不开口,就静静地听着她们谈佛论事。只在被问到的时候才回答一两句,其余时间皆细细品味茶水,暗中观察她们。
在书里,对太后描写得不算多,女主与太后没什么交集,太后本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她只是一个宫女的时候根本没资格见太后,就算被封皇子妃,也不过参与国宴时能和太后搭上几句话。直到女主因为药方,被百姓推崇之后,太后才对她上了点心,可没多久太后就因为皇帝的死受了巨大打击,此后一直病病歪歪也不见外人,直到她死,女主也没能与太后建立什么感情。
杨昭仪和皇后以季无忧这段时日的接触来看,与书里的描写并没有什么出入。皇后一直是女主的盟友,却因其人又蠢又毒,被女主视为不可深交的利用对象,杨昭仪则是经典的无脑反派,专用来给女主女配打脸的。
“这雨也不知何时能停,”太后叹了口气,“希望佛祖保佑吧。”
“是呢,雨一直不停,都只能呆在宫里出不来,闷死了!”杨昭仪摇着扇子抱怨。
“不仅是闷,”皇后也挺烦的,“前些日子宫里好几处被天雷所损,这日日下雨,实在耽误修整!内库的香料布匹都潮了,更换起来麻烦地紧。”
季无忧将视线转向在书中最不讨喜的两个恶毒女配,钟灵和莲儿。一个仗着身份欺负女主,在嫁给男配后还不消停,天天帮反派拉人脉而被安城嫌弃,却将一切都怪罪到女主头上,为此用身孕陷害女主,最终被安城和大皇子毒死了,对外只称是因流产大出血而亡。
另一个则是因爱生恨,处处针对男女主,为此不惜爬上皇帝的床。后来还是女主当众揭发她用毒药迷惑控制皇帝,才彻底将她铲除。
“这雨下得不停,江南的百姓日子要难过了。”莲儿神色怅然,她也曾经是贫苦百姓,一场天灾下来,老农辛苦了一年的粮食、百姓住了几代的家,顷刻间便毁于一旦。
“是呀,三哥往南边去治水,”钟灵这两天一直在担心这个,“若大雨不停,堤坝真的坍塌,他也遇到危险怎么办?”
季无忧眼神闪了闪,“吉人自有天相,施主不必担忧。”
因工部贪腐案与江南之事,皇帝连轴转一般忙了好几天,也不曾入后宫。
这日,莲儿端着一杯参汤来到御书房。
夏守忠见到她来,忙上前行礼,“莲婕妤,您怎么来了?”
莲儿瞧了他一眼,这夏公公真人老成精,她也不愿得罪了他,便也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本嫔给皇上炖了些汤,他这几天都忙坏了吧?”
“可不是呢!”夏公公眼前一亮,皇帝这几天也不知是不是事情太多,脾气总是说来就来,刚才他还被一顿骂。以莲婕妤的手段,想必很快就能让皇上舒心,“奴才这就去给您通报。”
莲儿答谢,等了没多久,就见夏守忠跑回来请她进去。
“陛下,”莲儿走进大殿,用手指在门侧敲了敲,“陛下还在忙吗?”
“你来了,”正隆帝瞧见她,微微一笑,放下手上的奏折。
莲儿上前,将食盒打开,端出里头的汤搁在案边,瞧了一眼一旁正低着头整理笔墨的赵珍,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臣妾已经好几日没见到陛下了,心里想您,”莲儿瞥了眼赵珍,见她脸上带着对自己的不屑,面色一冷,转头又换上了娇笑,“您不会怪罪臣妾吧?”
“这几日确实事情太多,”正隆帝一把将莲儿拉进怀里,将脑袋搁在他的肩窝,深深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是朕不好,冷落了你。”
“臣妾是担心陛下,”莲儿抬起手,轻轻地在皇帝的太阳穴上按揉,“国事是忙不完的,若陛下累垮了身子,大盛可怎么办?”
“就你最贴心。”正隆帝闭着眼睛,享受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