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事却不如百姓们想的那么简单,钟裴渊在庭上提出要去楚地,各方势力都不能答应,于是开启了漫长的拉锯。
而之前钟裴渊赠上的治水图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好歹人家三皇子懂治水啊!但反对派声势也不容小觑,闹得皇帝最近常犯的偏头痛又复发了,只得押后再议。
下了朝,钟裴渊却没有直接回宫,反而去了一个地方。
他进入一间普通酒楼,与替身交接,易容后直接赶往别院。
“主子。”阿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钟裴渊点点头,朝里头走去,“顺利吗?”
“李妃已经掉包,但药效仍在,现还未醒。”
“李国公那边呢?”钟裴渊走入密室,隔着窗户瞧了眼正昏睡的李妃。
“已经接上头了,”阿凉将半块李字令牌递给钟裴渊,“李国公对正隆帝谋划着除掉他家一事本就知晓一二,被咱们的人挑拨了几次,现在已经信了是皇帝想用李妃的死来打击他,好让太医给他下药。”
钟裴渊对用这个阴招欺骗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可没有半点心虚,他只关心一件事,“李妃没死的事,还没透露吧?”现在如果被李国公知道了,为了找出女儿,谁知道他会不会反手去找皇帝投诚,卖了他们,献上兵权保一家平安。
阿凉自然不可能犯这种错误,“还未,没有您的吩咐,手下们不敢自作主张。”
钟裴渊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阿凉惊讶地瞧了他一眼,主子现在的脾气好多了,从前可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钟裴渊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底闪过些许笑意。
正在和往常一样念经的季无忧耳朵根忽然有些发烫,他揉了揉,暗想,又有谁在念叨我?
作为好不夸张的全民偶像,他被人念叨得实在太多,早就习以为常,但偶尔也会有特殊的感应。八成是谁心特别诚吧!
这时,小金子匆匆从外头跑来,面带惶恐,“圣僧!”
他刚跑进来,却见季无忧在礼佛,忙住了嘴停在门外。
季无忧正好也念烦了,起身向外走去,顺口问他,“何事?”
小金子这才道,“刚才奴才听说李妃停靠的义庄着火了,尸骨无存!”
季无忧脚步一顿,看向小金子。
“千真万确,”小金子用力点头,“夏公公已经去回禀圣上了!”
他犹疑地看向季无忧,“圣僧,那您给李妃超度一事……”
季无忧叹了口气,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小金子崇拜地眨眨眼,虽然听不懂,但是圣僧说的都对!
季无忧心里却在想,看来,钟裴渊那边一切顺利嘛!
果然,当日李妃之事传遍了京城,李国公府上也哀嚎一片。
但或许是被这噩耗以毒攻毒,李国公竟撑着一口气从病床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