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这时可坐不住了,楚地的知府是他的人,工部也有几个他培养多年刚站稳脚跟的,这要一起栽了,那他的损失可太大了!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何况朝堂都没有接到上报,老三你倒是在地方上消息灵通啊!莫不是……”
“莫不是三哥有什么父皇都不知道的特殊情报来源?”四皇子也很恼火,虽然江南他还没插上手,可工部也有他的人。
皇帝一愣,看向钟裴渊。作为一个皇帝,他可以因为愧疚补偿某人,却不能接受这个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展出了强大的势力。
钟裴渊早就有了准备,闻言并不惊慌,他瞧了一眼工部左侍郎,左侍郎收到示意,上前一步回禀。
“禀陛下,三皇子日前告与臣发现工部似有贪腐,或与江南勾结。臣等商议后,决定先派遣人手下江南暗探,待找到证据后再呈报陛下,却不成想暗探的人刚到江南,却传回一个骇人的消息——楚地安河部分堤坝已经决堤,数千百姓遭受灾害,只是被当地官员隐瞒了下来,才未传至京城。”
钟裴渊斜了眼脸色僵硬的钟裴率,接口道,“因此,我们决定直接上奏,请求陛下查探工部贪污一案,与尽快派人至楚地抢修堤坝,以免造成更大灾祸。”
“皇城军!”皇帝深呼吸,压抑住想砍人的冲动,“立刻,派人去工部,将库房给朕把守起来,朕要亲自查探此事!”
“是!”皇城军指挥使领命,匆匆退出了大殿。
钟裴渊满意地挑挑眉,此事算是成了一半,另一半嘛……
他瞧了胡风一眼,胡风心领神会地出列道,“陛下,当务之急不是工部的贪腐,而是楚地是否真的决堤……”
“楚地一事,当地人尽皆知,况堤坝损毁与否并做不得假,臣等何必撒这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工部左侍郎忙接口,皇帝也点点头,若真的决堤有些日子了,待人到楚地一问便知,堤坝也长不了腿是真是假根本无从狡辩。
“那便当立刻派人动身,去抢修堤坝为要,若是水灾加剧,不仅损毁农田百姓,更易酿成民变啊!”胡风立刻改口,终于把话引到了想说的地方。
“不错!”钟裴率眼睛一亮,“此事刻不容缓,臣请父皇派两江总督前往,以监察使即刻查探此事。”如果楚地的事是真的,如今只能想办法派自己的人过去,才能遮掩一二。
“儿臣以为不妥,”一直沉默的五皇子忽然道,“抢修堤坝当派有经验的官员才能救民水火,而两江总督职责所在却并未察觉楚地之事,是为失职,其是否有份参与贪污还未可知,当由朝堂直接派遣官员前去查探。”
“儿臣附议!”四皇子和七皇子都赞同,一个是支持自己哥哥,另一个则反正他在江南又没有人,从朝堂派人说不定自己还能插一手。
皇帝皱眉思索了一会,忽然看向钟裴渊,问,“老三可有想法?”
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钟裴渊的身上,大皇子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众目睽睽之下,钟裴渊一撩袍直接跪了下来,朗声道,“臣请亲自前往楚地,修建堤坝,望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