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忧收到消息时正在给淑妃烧祭文,毕竟皇帝愿意为她停灵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会给她正常的待遇,季无忧便亲自写了几篇祭文。
毕竟季瑞是少年状元,脑子里存货足,又不需要季无忧费心思赞美淑妃,按照脑子里的模板随便默两篇意思意思烧了就行。
他看着火光慢悠悠地烧纸,脑子里却在出神,昨晚钟裴渊没有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还有李妃,书里她被打入冷宫的当晚就暴毙了,这一次在钟裴渊的插手下,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正琢磨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季无忧不用猜也知道又是钟灵。
或许下次该和钟裴渊谈谈,钟灵找他的次数太频繁了,虽他也挺喜欢这个妹妹,但明面上的关系太近不并利于他们如今的身份。
“圣僧!”钟灵跑到门口,被小金子拦了下来,便探头探脑地看向里头的季无忧。
季无忧无奈,放下东西起身,走到门口,扫了眼她裙摆发间的凌乱和水珠,皱皱眉。
“钟施主所来何事?”季无忧这次没请她坐下闲聊,隔着门栏问。
“圣僧,我看了您昨日推荐的书,有许多感悟想找您聊聊……”钟灵眼神闪烁,显然这只是个借口。
季无忧昨天给她推荐的,是按季瑞印象中适合这个年龄段读的文集,那文集不算薄当初季瑞都花了四五天才看完。
季无忧摇摇头,“此事当与你的师长、同窗交流,贫僧不精此道。”
钟灵抹了把脸上被雨打湿的碎发,左右看了看,除了小金子下人们都站得很远。她一咬牙,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圣僧,听说李妃昨晚死在了冷宫!”
季无忧瞳孔一缩,表情也认真起来。
一旁的小金子也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有听说此事。
“这消息被父皇封锁了,我还是偷听到姑姑给母嫔汇报才知道的!”钟灵压着声音,她不敢问别人只能来找自己最信任崇拜的圣僧,“这和莲婕妤昨天说的大皇兄还有那个宫女是不是有关?还是说,凶手是……”皇帝。
季无忧自己也被这消息晃了神,但看见她眼神惶恐,只能打起精神劝慰道,“心有所往,皆非其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注】
钟灵念了两遍,细细品味其中的道理,慢慢冷静了下来。她乍一听到消息确实反应过激太莽撞了,如今清醒过来,忙向季无忧行礼道谢。
季无忧对她摆摆手,眼神柔和,示意她快些回去,这般淋雨跑出来受凉了怎么办,何况院门口那些满是急切却不敢进来的宫人们,定是安嫔见女儿跑了派来寻她的。
钟灵也看见了,颇为不舍地看了眼季无忧,却不敢打扰他,只得磨磨蹭蹭地回去了。
钟灵走后,季无忧坐回原位,继续烧纸,但动作显然慢了不少。
李妃怎么还是死了?
那钟裴渊,是不是还会像原书一样会遭遇危险?
正想着,忽然察觉到手里的纸有些不对劲!他扫了眼门口的小金子,见他侧对自己在眼观八方中,又感受了一下监视自己的目光,显然就是钟裴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