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见太后与妃嫔们前来,忙上前请安。
“平身吧,”太后有些紧张,“圣僧在做什么,可方便拜会?”
小金子笑道:“圣僧早已等候您多时了,请随奴才来。”
太后闻言一喜,边走着嘴里也问个不停,向小金子打探圣僧平日爱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住不住得惯。
小金子挑着不犯忌讳地答了,“圣僧往日最爱念经,时常独自在禅室礼佛,闲时会去阁楼吹吹风。”
“果真是仙人风范啊……”太后眼里闪着些向往,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紧跟着的妃嫔们在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往日太后这疼那病的时常还要人伺疾,这会身姿竟如此矫健!
在太后的努力下,眨眼的功夫众人就已到了。
五公主打进门便闻到了若有似无的檀香味,一路走,那香味越发浓了。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听说圣僧年轻俊朗,大约与这檀香一样,是一位神秘又脱俗的人物吧?
直到真正见着圣僧的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男子。
五公主愣愣地望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年轻僧人,他双眼微合,静静地跪在佛前,烛光晃过金塑的大佛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圣光。
原来再精巧的辞藻也描绘不出那人的万一,他不是那等五官绝世的男子,甚至在这点上还比不过自家几个皇兄,但他身上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显然,和五公主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最明显的就是太后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圣僧,眼里冒出一颗颗小泡泡!
“母后,”皇后见太后迟迟不开口有些急了,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进去吗?”
太后被她一提醒,也回过了神,扶着皇后的胳膊迈进大殿。
季无忧也快等得不耐烦了,好不容易到大家走完流程拜了一通佛后,他站起身,“请随贫僧来。”
季无忧带着众人来到偏厅,吩咐小金子上茶。
一抬眼,感受到人群中两个视线异于常人的灼热,季无忧瞥了一眼,一个是太后,另一个是位不认识的少女。
那少女依偎在安嫔身侧,不用说就是五公主钟灵了。
季无忧垂下眼,心想这妹妹是被她哥传染了吗?
季无忧慢悠悠地品着茶,作为一个圣僧,自然要等别人先开口。
果然,第一个忍不住的是皇后,“圣僧,您说说的祈福会,有什么章程吗?”
“贫僧将在明日公布新的经书,然,明日为至阴日,宜女主之福”季无忧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在阴时,由有缘之女奏祈福之歌,可保国母安泰。”
众妃嫔听到“有缘之女”都眼前一亮,这若是能为国母祈福成为有缘之人,恩宠地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太后则感动于圣僧能如此为她着想,想为圣僧做些什么吧,又找不到方向,只能再三道谢。
季无忧看着太后诚恳的目光,表情柔和了些,他虽是刻意讨好,可能得到太后的感谢,也不枉他费心一场。
不过,讨好太后和扩大影响力只是顺带的,他最终的目的还是在“有缘之女”上。
“圣僧,您说的有缘之女,是怎样的有缘?”杨昭仪耐不住,第一个开口。
其他妃嫔虽埋怨于她抢了风头,但大家都很想知道,皆目光灼灼地望着季无忧,期待自己能屏雀中选。
“既是有缘,自然是天定,旁人再眼红也无用。”皇后白了妃嫔们一眼,她也很纠结。
“有缘之女奏乐为国母祈福”,她要做了这有缘之女,还怎么传话说,圣僧也是自爱给自己祈福?可真要将这个名头给了妃嫔们,她就更不甘心了!
正想着,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一下,皇后偏过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长乐,见她满眼期盼无声地叫着“母后”,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有缘之女”不能让妃嫔得了,但可以让宝贝女儿上啊!
“圣僧,为国母祈福,自然是公主为好,”皇后眼也不眨地亲自打自己脸,“公主身份尊贵且为国母尽孝,本就是应有之意。”
皇后此话一出,无女的妃嫔看她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连向来不争不抢的谨嫔都有几分不高兴。她虽不盼着争宠,可若能得一个“与佛有缘”的名头,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然是有好处的,谁也不可能不动心。
季无忧见众人紧盯着自己,在心里撇了撇嘴,真是不好意思,人选已经内定了。谁让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