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无数的想法不断涌入童露脑袋里面,她渴望从这些数不清的假设中找到一个最辉煌最唯美最符合“神迹”的,然眼前的现实又无情否定了她的每一个猜想:那些都不对,神并不是那样的存在。
至少她的阿茕不是。
阿茕在凋零的时候,披着人类的壳子,又比人类要漂亮得多:就像是自然干涸的玫瑰花瓣,卷曲焦黄中仍带有玫瑰的香气;又像是一颗被风干的苹果核,褐色干枯的外皮中间已经没有多少果肉,但果籽永远清新,一如她沉睡了星辰的双眼。
这样的阿茕很正常。当被对方拉住的时候,童露还能透过那双外表干瘪的手感受其内里的柔软弹性,并从中找到她家小兔子变装的破绽:老人的手不应该这么柔软,至少也该加点老茧或是死皮倒刺之类的。
但这样的状态又是不正常的。她呆呆凝视着两人连在一起的手掌,其中一个柔腻细软地过分,与另外那个的斑驳粗糙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的两只手不应该牵在一起。童露下意识就要甩开这只手掌,却被对方误会了:“等一下,是我啦!”
阿茕以为自家拯救者还没认出自己,于是将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是我,阿茕!我说过一定要来找你的!”背后的反抗军还在往这个方向张望,她也不好动作太大,只能加快了往建筑物后离去的脚步:“怎么样,我今天的打扮不错吧?”
“我都想好了,把自己变老是最完美的伪装,那些原拯救者们一个也没见过我现在这副样子!”躲进幼儿园后方,确认反抗军内部已经闹腾起来后,阿茕这才长舒一口气:“而且,这幅样子也方便我做事,你说是吧?”
“做事?”童露还在痴痴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连提问都是半机械式的:“做什么事?”
“诶呀刚刚你不是看到了么?”将人一把拉进怀中后,阿茕悄咪咪找了个隐蔽角落蹲着,同时又盯住前院那群反抗军眼也不眨:“就是那个用来填简历的空白表格!”
“我的打算就是,趁着这次他们全员都来的机会,将他们用幼儿园的工作一网打尽了!反正你们也是免不了要偷偷见面的,我觉得吧,与其让他们一天到晚偷偷摸摸小心翼翼,还不如将他们全员光明正大放在眼皮子下面,这样方便我们监视。而且……”
她摸摸怀中人的脸颊:“这个位面是排异严重吗?任务又是双主角,那俩人肯定也被强化过,还有双胞胎的外挂要解决,实在太辛苦了!你现在不是只有五岁半么?不管从年龄还是身型来说都太小,要独自一人做任务也太困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