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有办法,童露只能心一横,将阿茕搂在怀里并抱住自己的腰:“就这样抱着别动知道么?”她神情严肃:“跟着我别走散,待会有人来了就说我俩是一对,还有,今天之内都要叫我‘亲爱的’,懂了?”

“亲、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阿茕怔了一秒,在她印象中这个“亲爱的”应当是个形容词才对,怎么能用来指代人呢?不过现在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只能先这么用着了。

为表现“亲爱的”一词,她化身十万个为什么,通过向一切事物提问的方式来展现自己“不接受电话号码”的强硬态度,具体情况参照开头。

靠着她秀恩爱的积极表现与童露“快递小哥”的性别掩护,两人总算平安找到个无人的角落,并决定只要不出大乱子,直到婚礼结束都呆在这儿不动。

角落位于场地上方,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下面的宾客们。“你说,这些人都是哪来的?”阿茕喝一口果汁顺顺气:“米莱亲人有下面人数的一半么?”

“怎么可能,”童露用手做扇子扇风:“米莱可是主角好吗。”

两人很有默契的相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惋惜:

被位面选中的主角也不一定就是幸运的的,尤其是这种“灰姑娘”类型,没有爹妈是常态;这也是剧情发展需要,没有一个足够悲惨的身世,怎么能甘心成为高富帅笼子里的金丝雀?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亲情,她只要死死抓着爱情就够了。

这样的米莱又怎么会有亲人在世呢?若有的话,那天她就不必给熟客送请帖,甚至连礼金都不收了。这个孩子只是希望结婚当天有人能代替她娘家人撑撑场面而已,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她们,就算是米莱的“亲人”。

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童露悠悠叹气道:“来了这么多人其实也是件好事,说明易诚山对这次婚礼和结婚对象都足够重视,要不然他一个小律师而已从哪找那么多老人家过来?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么多亲戚米莱以后能不能应付过来……”

“放心,没问题的。”阿茕慢慢靠在这人肩膀上:“首先米莱好歹也是主角,是让那个周明海痛改前非浪子回头的女孩,那样的情商智商要搞定一个小小炮灰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了,这些男方的亲戚多半是远房的,现在来了晚上就走,没看多是老太太么?”

“原剧本里易诚山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在大城市艰苦创业而且举目无亲才会被周鸣海欺负得那么惨,最后落得个被无故牵连破产失踪的下场。”说罢她像是累了,身子缓缓往下滑:“他在这儿一个亲人也没有,只有米莱陪着他,他一定会把米莱捧在心尖尖上面。”

“这样最好。”童露也打了个哈欠:“两个无依无靠的人在大城市里共同奋斗出的感情最牢靠了,尤其是青梅竹马,比什么王子灰姑娘的童话好太多。”

明明是个能自立的人,为什么非得要当灰姑娘呢?有份自己喜欢的工作陪在喜欢自己的人身边难道不好吗?就一定要去豪门里演什么唯唯诺诺虐恋情深?

就算嫁给了王子,灰姑娘也永远都是灰姑娘。

九月的太阳依旧刺眼,夏天在那些被光直射的地方张牙舞爪,却对阴凉处一点办法也无。躲在灌木的树荫下面,似乎是刚才受到惊吓的原因,拯救者二人组都累了,懒得睁开眼睛,只是相互依偎着对方的体温。

就这样一直睡到婚礼结束也不错,童露在睡过去的前一秒陷入回忆:反正新娘也见了,礼物也送了,应该没事了吧?对了,她们这次来的最大目的应该也达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