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开始身子紧绷的莫知在门打开的时候就松懈了下来,可是面色却变得有些涨红。
直到那东西骨碌碌的从屏风后滚了进来。
仔细看,竟是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秦淮。”
莫知的声音十分的咬牙切齿。
“哎呀,被发现了。”
那脑袋转了个弯,露出了秦淮有些不好意思的脸。
“不好意思嘛,我就是想吓吓你。”
秦淮的脑袋一蹦一蹦的,想蹦出屏风外,却不小心直接撞到了屏风上,也许是弹性太好,也许是那什么劳什子天意。
总之,秦淮这一撞就直接撞到了莫知的浴桶里。
莫
知捧着秦淮的脑袋,两个人就这样大眼对小眼。
此时水里的血水已经变成正常的热水,清澈的水可以清晰的看见桶底。
秦淮眨了眨眼,有些不受控制的把视线往下看去。
“咕咚。”
清晰的咽口水声。
“秦淮!”
莫知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冷冽,里面又夹杂着些恼羞成怒。
“哈哈哈哈,你慢慢洗啊,我的身子有些想我了,我不能让她久等。”
秦淮干笑两声,透着死气的青白的脸色竟十分应景的带了些晕红。
“是吗。”
莫知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笑。
秦淮心里还觉得,想不到这道士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莫知手一动,挂在屏风的衣服上就飞了过来,他把莫知的脑袋往后转,飞身而出,空中一个翻转,衣服就好好的穿在了身上,只是浓重的水气让莫知的发鬓微湿。
“我想,既然你如此喜欢掰着脑袋玩,不如就让你的脑袋和身子分开的久一些吧。”
莫知话说完,伸手拿出一道符,就贴在了秦淮脖颈下的断口处。
这下,她是真的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哎,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没看到什么啊。”
秦淮梗着脖子,整个脑袋都变得很是僵硬。
现在她的魂体凝实,又切断了和身体的联系,这下,真的是谁都能看到她了。
“道士,你这样不对啊,要是吓到别人怎么办。”
“我真的就是想吓吓你嘛,我好歹也是个鬼,你给我个面子啊,要是被别的鬼看见了,我多丟脸啊。”
“道士,道士,你也没吃什么亏啊,男子汉大丈夫,看看又怎么了嘛。”
莫知眉心突突的跳,明明在记忆中看到秦淮生前好歹也是个有礼谦逊的女子,哪成想,做了鬼却成了这幅赖皮的性子。
其实,莫知哪里知道,秦淮从小就不是个安分待着的大家闺秀,只是后来寄人篱下,才收敛了几分。
现今,她无牵无挂,又成了无所畏惧的鬼,已然就变成了这般肆无忌惮。
秦淮的身体被莫知收回了袖子里,接着,莫知就和衣躺在床上浅眠。
秦淮充满怨气的瞪着莫知安睡的样子,好半晌也只能自己气鼓鼓的用脑袋蹦来蹦去。
等天色
大亮,莫知眼睛动了动,就睁开了眼,他侧头一看,就看到一双死寂的眼睛正对着他。
秦淮的头就在莫知的旁边,她死气沉沉的看着莫知,脖颈的断口处还贴着莫知的符。
秦淮阴冷的气息就这样对着莫知,在一张床上,在同一个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