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小心解开赫连娜身上的衣衫带子。
只见那光洁的皮肤上,赫然一道血痕。
顿时两人大吃了一惊,嘶嘶地同时吸了一口气。
卢月忙让赵清流取了温水过来。
她之前在淮北城时,就处理这些伤口,这些伤对她来说不过是些小儿科,只是看到赫连娜背上这么长的一道血痕,卢月心中些微微有些心疼,都是女子,这长的伤痕,说不准以后还会留下疤痕,这样的话....
卢月看着赫连娜眼中微微闪过一抹复杂,赫连娜垂着眼皮,似是知道了卢月的想法似的,忍着疼轻笑了一声道:“从小我阿爸就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轻易放弃,他脸上有道刀痕,看起来很凶,我不喜欢”
她停顿了片刻,又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为了保护族人,受的伤。”
赫连娜转头看着卢月笑道:“我不是你们大元的女子,那么注意仪容,我是草原上儿女”
卢月的眼神闪了闪,她明白了,赫连娜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想要告诉她们,她一点儿也不担心留疤,或许,她还会为此骄傲,因为那是对抗歹人留下的印证。
卢月从赫连娜眼睛中那细碎的光中,她不由心中一软,心道:这赫连娜确实比她勇敢,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于努力,就连那当初喜欢秦沐枫,都敢那么勇敢
卢月抬起眼眸,对上赫连娜明亮的眼睛,顿时点了点头。
赵清流拿起温水,瞧着卢月飞快地清洗了伤口,再撒上药粉,最后再拿出绷带绑好伤口。
两人飞快找出一件新衣衫给赫连娜换上,服侍着人躺下歇息。
“啊”卢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犯困的眼睛,靠在床头,刚才这么一折腾,她整个人也累了。
卢月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赵清流,没有理会,正要下床,却被赵清流拦住,道:“王妃还要取什么?”
赵清流垫着脚朝床里头看了一眼,发现赫连娜公主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似的
卢月神情一怔,当即明白过来赵清流误会以为给公主取呢,顿时她摇了摇头,道:“我喝茶”
赵清流轻笑一声,道:“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端”
往日赵清流这么说,卢月一定会一口回绝的,可今日看着刚才给她打下手的赵清流,那乖乖的模样,倒有一丝讨厌不起来
卢月瞅着赵清流神情怔了怔,还要推拒,结果赵清流已经转身去端了,卢月一看这,也懒得再说,她当即脑袋往床头上一靠,眯着眼睛休息,之前又是饮酒,又是跟人打,早就累了。
赵清流的脚步一走过屏风,感觉不到那异样的视线,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走到桌旁,拿起茶壶往两个茶杯中倒水,她的余光瞄着那屏风后的动静,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她四下看了一眼,发觉没有人之后,飞快地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她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这可是个好东西,喝了包管卢月那个女人丢尽颜面,哈哈,让堂堂的秦王妃出丑,可这是她花了好些银子从别人那里买来的一包好药。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她在这里下药,卢月出了事情,绝对怀疑不到她头上,有那倒霉的喜婆在前,这里又是恭亲王府,她定要叫那卢月尝尝她的厉害。
赵清流飞快地打开纸包,就在这时,忽地外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赵清流心中一惊,手一抖,药粉哗地洒进了茶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