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化一惊,刚刚的一股怨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没错,一个小小的登莱巡抚,若是被锦衣卫的缇骑照顾了,那至少也得脱两层皮,哪里像自己,仅仅只的丢了点外财而已。
想来是平日里和高函这个不像锦衣卫的锦衣卫接触多了,他都有些慢慢忘记了锦衣卫是多可怕的存在了,他一个小小的登莱巡抚,实在是当不得对方惦记。
“想明白了!”陈太忠看到他的神色,知道他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冷笑了一声“若是还有怨气,直管冲着杂家发,杂家保管哪里都不会说,看看有没有人收拾你!”
他朝着高函看了一眼,微微叹息了一下“你也真是运气好,和高大人交好,在朝里,对你们这些皮岛余孽,不知道多少人想拿了你们讨袁督师的欢心呢,没有高大人在这登莱,十个你,说没了就没了!”
这顿酒,孙元化和的实在的没多少意思,不过,总归他明白了一点,这宫里来的这位公公,对他实在是算不上什么恶意。
人家根本就不屑对他有什么恶意。
不过,此人终究还是比较在意高函的想法的,甚至,在酒席差不多的结束的时候,主动找了个托词,说是出去兵营里走走,见识见识海外镇抚司校尉的勇武。
等到此人一走,孙元化终于可以敞开心怀,直舒心意了。
“高大人,鲜朝那边的事情,圣旨上没有明说,天使也没有示意,咱们是不该停下来了啊!!”
“你的人,撤回来就算了!”高函摇摇头“既然内廷拿走了你火器厂的份子,又没有下旨叱责你,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再以后若是有事,就是冲着我来的了!”
“好像听说高大人的观风使的差事,也被撤了?”孙元化说话可是一点都不委婉“高大人一点都不惶恐?”
“这差事我本来就没干什么,你见过在一个地方一窝半年的观风使么?”高函笑了起来,“当初陛下将我派到广东去,可就没打算给我什么观风使的差事干,不过,陛下的爱护之心,我们这做臣子的,还是要心里感激的,若是没了这个衔头,我在广东做点事情,可是未必有这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