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旗手猛地一扬,那些清骑己经冲到三方中阵的三百步之外,似乎整个大地都抖动了一下,震耳欲聋的炮响,二十五门上了霰弹的佛郎机炮集体喷射出一大股凌厉的硝烟与火光。
这些火炮内装的都是大拇指或小拇指粗的铅丸,有些还是圆滚滚的小铁蛋,二十五门火炮齐射,满天疾飞的铁丸笼罩了整个骑兵队伍。
一片凄厉的人马嘶叫,如割韭菜一般,那些冲锋的骑兵顿时一大波倒在三百步开外冲锋的路上,特别是重甲步兵前面几排的清军骑士,更是一扫而空。
看到这里,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八旗蒙古正红旗与镶红旗的几百个披甲骑兵,转眼功夫已经倒下了一大半,两个负责指挥冲锋的八旗伍长有些懵了。
这明军的火力……太强了!
如狂风扫过树叶,二十五门火炮霰弹齐射,比得过上千杆火铳近距离射击,而且威力更可怕,密密麻麻大拇指粗或小拇指粗的铁丸扑面而来。
被这些铁雨扫中,不论人马,身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粗大血洞。
高迎祥看着一个个清军骑士惨叫着掉下马来,或是一声不吭就滚落马下,那些中弹的马匹,或血肉模糊地在地上翻滚,或是凄厉地嘶叫着,带着巨大的伤口,四处狂奔乱跳,造成身旁更大的混乱。
“放!”
不理前方的一片哭嚎喊叫,薛云冷酷无情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炮击阵地的前面,数百名火铳兵,又是对着两侧奔袭而来的一阵射击。
又是一大片硝烟腾起,清兵所有的尖叫喊杀声,瞬间被淹没在了火铳的齐放声鸣中。
“放!”
大股的清军骑兵朝车阵的左右两侧奔去,炮阵两侧大小三十门佛郎机火炮,又朝他们喷射出了大批猛烈的铁弹。
“放!”
一阵炮弹的呼啸而出,那些正在冲锋的清军骑兵,就见前方明军炮阵中闪过一道道耀眼的火光,一大股白烟腾空而起,接着就见一个个火热的铁球向他们劈面砸来。
中型佛郎机火炮,打出的炮弹比一个成年人拳头略大些,打在人马身上,都会砸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十颗铁球劈面而来,清军骑兵密密麻麻,虽说前后左右分开了好几个马位,但架不住人多马挤,还是有三颗炮弹直接砸到了人马的身上。
一颗炮弹直接将一个清军的头颅砸飞,他披着三层重甲的尸身仍坐在狂奔的战马上,无头的脖子如喷泉般喷射出大股大股的血花。8
向前奔跑好一阵后,这个无头的尸身才从马背上轰然摔落。
另一颗铁球则是直接将一匹奔驰的战马肚子上打出一个巨大血洞,那匹战马嘶鸣一声,一个侧翻躺地,直接将背上的骑士甩出好几米远。
那个骑士还没站起身来,就被身后快速冲上来的马匹踩中。
大股骑兵冲阵,特别是放马狂奔的情形下,最害怕的就是摔落马下,身后的骑士为了冲锋的态势不被打断,根本不可能改变方向,直接踩上去,落马的下场,九成九是被踏成一团肉泥。
还有一颗炮弹,直接轰在一个清兵的胸口上,那人被铁弹直接撞飞,胸口都塌陷了下去,嘴里鲜血狂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痛苦的死去了。
“放!放!放!”凶猛的火炮不断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先进火炮的庞大威力,逐渐在这个尚未推广的时代凸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