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召见,他无论在哪儿,一定能准时赶到。”
“三大营如何分派?”
三大营是指明朝拱卫北京的军队,总称三大营,包括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因系京城卫戍部队,所以又称“京营”。
“一部分守城,一部分驻守东直门和朝阳门外。原来在德胜门外驻扎的一部分,备援昌平。如今各处勤王兵马到来,昌平无虞,这一部分人马也撤到了朝阳门外。”
“城上的守备情形怎样?”
“京营守城够用。四十门红夷大炮昨天都已经运到城上,也派官员试过了。”
听杨嗣昌对答如流,崇祯频频点头,感到很满意。
他想继续询问议和的事情,但是迟疑一下,却改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如今东虏侵边频繁,国家财力枯竭,不易应付。朝臣们徒尚空言,不务实际,一到紧急的关头,不能为君分忧!如兵部主事沈迅,上疏奏折说什么‘以天下的僧人配天下的尼姑,得其子孙,编入军籍,朝夕训练,可得精兵数十万,这岂不是儿戏?糊涂之至!”
杨嗣昌见皇上生气,委婉地劝解道:“沈迅这意见确实糊涂。但他敢于冒言直谏,一则是知道皇上忧国忧民,想着分担;二则是他忧君心切,来不及细思。据臣所知,他所条列的事项颇多,其中也不乏有可采之处。”
崇祯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姑念他还有点忧国之心,朕不怪他。”说毕,把下巴一摆,几个宫女和太监快速地退了出去。
“自朕登极以来,”崇祯继续用低沉的声调说道,“东虏已经四次入塞,每次兵临城下,震惊朝野。你们身为臣子,都应该披挂上阵,勇猛杀敌。可是,鞑虏每次都能长驱直入,蹂躏京郊。如此外患严重,内乱又一直未平,这可如何是好啊?”
剿灭流寇和驱逐鞑虏是他的本职责任,杨嗣昌诚惶诚恐,立即跪地道:“微臣身为兵部尚书,不能克期荡平流贼,外征鞑虏,实在是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好了,起来吧,朕不怪你。朕知道,你也不容易。”崇祯摆摆手,让杨嗣昌起身。
杨嗣昌见皇上并没有发怒,知道皇上仅仅是警告,慌忙站起身来,说道:“皇上,以目前局面的看,臣依旧认为,惟有对鞑虏实行安抚之策,方可腾出手来全力剿贼!”
“嗯。朕本来有意召全国勤王之师与鞑虏决一死战,可是腹地的流贼一日不平,国家就一日不能专心对外。目前之计,对鞑虏还是以安抚为上策,如能议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卿与辽东巡抚方一藻派周元忠前往满洲传达朝廷愿抚之意,是否已有头绪?”
“臣今日接到方一藻的密书,言周元忠已经回来,满洲屡胜而骄,态度据傲,且恐我朝意见不一,所以不肯就抚。”
崇祯的心中猛一失望,但没有流露出来,略停片刻,又问道:“卿打算如何去做?”
“臣想此事既然关系到国家安危,不能轻言放弃,应当再派周元忠去一次,详谕朝廷的愿抚诚意。”
“是否会走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