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攘外必先安内;二,足食然后足兵;三、保民方能荡寇。其对策主要集中于前两点。对于第一点,臣认为下大势好比饶身体,京师是头脑,宣、蓟诸镇是肩臂,黄河以南、大江以北的中原之地是腹心。如今形势是烽火出现于肩臂之外,乘之甚急;流寇祸乱于腹心之内,中之甚深。外患固然不可图缓,内忧更不能忽视,因为它流毒于腹心,如果听任腹心流毒,脏腑溃痈,精血则必会枯干!到时候,徒有肩臂又有何用呢?所以,臣主张先与后金和谈,稳住京师附近的局势,专心致志、一鼓作气的剿灭农民军。对于第二点,臣建议立即调集南方兵力,增兵至十二万,其中步兵七万人,马兵五万人,并且要增加饷银二百八十万两,采取均输、溢地、寄监学生事例、驿递四个途径。至于银子的来源,臣建议再次加派剿饷和练饷。”
崇祯暗暗点头,觉得此计可行,而杨乐却是眉头微微皱起,现在全国灾害严重,本来农民就颗粒无收,倘若再一次增加饷银,这不是官逼民反吗?这样的剿寇治标不治本,会越剿越多,他立即出声制止道:“杨大人,我觉得不妥,如今灾区农民的手中无粮无银,不能再增加饷银了,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农民起义!”
杨嗣昌看了杨乐一眼,道:“国公爷莫急,臣还有第三点,保民方能荡寇”
崇祯没有瞧见杨乐的不悦脸色,忙问道:“第三点是什么呢?”
杨嗣昌见自己的计策得到皇上的赏识,心头微微得意,笑道:“对于这第三点,自然与杨国公的变法不谋而合,现在徐光启大人在全国推广种植红薯,北方种麦,南方种水稻,西方的灾区就种红薯,臣在想,农民手里有了土地,有了粮食,就不会反了吧?至于征收饷银,乃是经地义的事情,农民是大明的子民,本就应该纳税!”
杨乐依旧坚持道:“皇上,朝廷变法之时,已经下令取消三饷税银,绝不更改,如今朝令夕改,必然会令朝廷失去信誉。所以,臣不建议这么做!”
“不收税银,军队的士兵吃什么?军饷该如何解决呢?你杨国公愿意拿出二百八十万两银子给我用吗?”杨嗣昌立刻提出了质疑。
“可以,只要不征收农民的税银,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杨乐沉声道。
温体仁呵呵一笑,酸溜溜的道:“杨国公果真是财大气粗,这国安局日进斗金,几百万两银子自然不在话下。”
杨乐十分明白温体仁安的什么心思,笑道:“这银子不从国安局里出,也不走国库,更不能从农民手中要银子。”
杨嗣昌一愣神,疑惑道:“杨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二百八十万两银子从何而来呢?”
杨乐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道:“福王那里有啊!”他对着身后的王洋道:“把三位税监大公公带上来吧。”
“是。”王洋告退,大步走出门口,高声喝道:“人犯带到!”
王洋押着陈大金、谢文举、阎思印走进应府的大厅。
三位大公公本以为乘着船就可以逃走,却被王洋派出的巨船追赶上,在大海上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