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纲不知道崇祯给他下套往里钻呢,依旧十分猖狂:“也不能那么说,只能说督师会带兵,弟兄们都信任他,对他十分信服,军心所向,这是督师的本事。”
看见崇祯铁青的脸色,杨乐知道不能再让何可纲继续说下去了,忙道:“何总兵,身为大明的将官,那就是皇上的臣子,一切都要以皇上的命令行事,否则就是谋逆大罪,这道理你应该明白啊!”
何可纲受到杨乐的点拨,迅速醒悟过来,钦差大人还在场呐,要是回去参袁督师一本,那就不妙了,于是他立刻纠正道:“袁都督听从皇上的,卑职自然也听从皇上的。”
“如果连你们的袁督师都不听皇上的话了呢?”崇祯不依不挠。关宁铁骑只受袁崇焕的控制,这让他感觉到恐惧和无休止的恼怒。
何可纲一怔,这小校尉为何一直跟督师过不去呢?莫非是受了钦差大人的指使,故意让他这么问的?他抬头看向杨乐,然后怒喝道:“钦差大人,我奉劝一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多地介入的好!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袁督师怎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可知“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辽东地面上,就是袁督师说了算。看在你是驸马爷的份上,我才给你个面子,在这里好吃好喝伺候着,过些天就请打道
回府吧,至于皮岛嘛,袁督师已经出发了,不劳您费心了!”
“大胆!”王承恩一声厉喝,紧接着,孙元化也呵斥道:“何总兵,你擅离职守,理应受罚!来人,给我拿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虽然是守备军官,比何总兵矮了一级,但他已经知道,此校尉就是皇上,何可纲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还了得?
何可纲眼见众人一起跟他作对,右手按住了腰间佩刀,冷喝道:“我看谁敢!”闻言,他身后的侍卫一下子把他护了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从城墙下方忽然涌上一群官员,有老有少,礼部侍郎徐光启老大人一人当先,身后是汤若望、宋应星,再后面跟的是宁远的巡抚知县。
徐光启老远就看到了驸马爷以及扮作校尉的小皇上,心里面剧震,待看到小皇帝脸上、身上沾有斑驳血迹之后,大惊失色。腾腾腾,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跑到崇祯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颤声道:“臣徐光启叩见皇上。皇上,您没事儿吧?!”
“皇上?哪里有皇上?谁是皇上?”何可纲迷惑问道。
孙元化一瞧,小皇上的身份已经被叫破,赶紧跪了下去,高声喊道:“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纸里包不住火,十几天皇上不上朝,京里文武百官经过多方打探,钱谦益经受不住压力,把皇上微服私访地事情说了出来,京城内一片哗然。
当然,知道消息的全都是朝中四品以上的大员,事情关系到皇上的安危,此事谁也不敢到处宣扬。正巧宋应星大人研究改造的运粮船制造成功,于是徐光启自告奋勇,坐船来到宁远,想要接皇上回去。因此有了刚才这一幕。
宁远的官员们早得了京城的消息,一起跪了下去,一时间,乌啦啦跪了一地。
既然被撞破,崇祯也就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吧。”
“谢皇上。”大臣们都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