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怒吼道:“曹化淳,你这老阉人,竟敢对咱家动私刑?!”
曹化淳翻了翻白眼儿,不屑地说道:“看看,看看,说你从小是流氓,不进私塾读书,现在不学无术了吧,三法司会审,须将本犯先拷打一顿,然后才会审案,这叫杂治。就像是以民告官,告至大理寺,那得先滚钉板,才能受理你的案子一样,是不是这个理儿呀,几位司法大人?”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位大人不敢抬头看魏忠贤,低着头齐齐道:“公公所言不假。”
曹化淳笑脸一收,喝道:“给我打!”
两个衙役一顿棍棒,打的魏忠贤屁股开了花,
他不愿在老仇人面前服软,一顿板子打完,鲜血染红了衣袍,愣是没吭一声。
曹化淳笑眯眯地说道:“大明朝的文武百官乃是当今圣上的臣子,你偏说是出自你的门下,这就是大逆不道!只此一端,便可以定你的死罪!我问你,贪污受贿,勒索钱财,可是有的?”
魏忠贤低头寻思片刻,方恨然抬头,然后忽然间在侍卫群中看到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庞,他心里掀起一阵滔天巨浪,想都没想快速答道:“有的!奴才知错了!奴才认罪了!”
三法司的三位审判大人目瞪口呆,不明白前面还嚣张跋扈的魏忠贤为何突然间就认罪服软了。
曹化淳一指目瞪口呆的三法司大人,喝道:“记上,贪污受贿。”
曹化淳随即又问道:“你打击报复、陷害忠良,可是有的?”
魏忠贤反问道:“何谓忠良?”
曹化淳微微一笑,说道:“忠良嘛,咱家给你提个醒儿,曾经的左副都御史杨涟杨大人,如今的驸马爷杨乐杨大人,等等,这些都是忠良之臣!”
魏忠贤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有的。”
“那么打击陷害弹劾过你、不肯附庸于你的官员,可是有的?”
魏忠贤想也不想,很光棍地答道:“有的。”
曹化淳立即回头道:“你们记好了,别出了差错,到时候没法跟皇上交代,记上,魏忠贤承认打击报复那些不肯依附于他的朝中官员。”
曹化淳依着杨涟弹劾的二十四大罪,从第一条依次问起,魏忠贤自从看见侍卫中的那人之后,一概爽快认罪,直到曹化淳问起私自招募数百家兵,府中暗藏火炮的时候,他猛然醒悟,立刻道:“咱家家大业大,招募一些家奴护院,是正常的,不过火炮的事情绝没有做过!”
曹化淳冷笑道:“那从你府中搜出的兵甲以及一门火炮,你如何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