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是我接的，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不是很帅的吗？”

“直到死人之后，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我有什么理由杀人！”

“对不起，是我把你拖下水了，因为我的一时幼稚让你杀人了，如果这件事一旦暴露，你我都会没有容身之地吧？”

“对不起……”

天冰看着符姬柔有些发红的眼眶，心中无语。

怎么符姬柔也要把自己的心里漏洞向他展开？

如果他邪恶一些，以“暴露杀人”这一件事运作几下让符姬柔心中的漏洞加深，他可以凭借这个漏洞来掌控符姬柔。

不过，倩雅那一次向他展开心理漏洞，天冰都没有收下，符姬柔连契约者都不是，天冰更没有收下她的想法。

谋划这么多有什么用，自己宅在家里修炼到天下无敌不好吗？

天冰很普通的问道：“你不会把自己当做好人了吧？”

符姬柔看向天冰。

天冰也看着符姬柔，声音轻柔的再次问道：“你想做一个好人？”

符姬柔不解的反问：“你难道就不想做一个好人吗？”

天冰声音轻柔，话语却有些霸道：“不要问我，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想做一个好人？”

虽然承认自己想做一个好人有点让人害羞，符姬柔还是肯定的回答了天冰：“是的。”

天冰“嗯”了一声：“那你能告诉我你对好人的理解吗？”

符姬柔想了想，道：“帮助别人、守护别人、不做坏事。”

天冰反问：“你说的这些是你心中认为的好人，还是大众承认的好人？”

“或者说，你真的想为了其他人而奔波，一直帮助与保护别人，一直严于律己的不做坏事，一旦做了坏事就自责难耐，一旦没有做一件好事就可能受到所有人的指责的这种生活吗？”

符姬柔愣愣的看了天冰一会，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

天冰继续说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想要怎么样的活着？”

符姬柔迷茫了一阵：“……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去做坏人。”

天冰继续问道：“那你眼中的坏人是怎么样的？”

符姬柔想了想：“……滥杀无辜、做坏事。”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治病，去偷去抢，他在你心中是坏人吗？”

符姬柔没有回答，她的脸色有些挣扎。

天冰继续加深：“如果你的母亲重伤濒死，只有请七品觉醒者出手才能救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为了获得足以打动七品觉醒者的财物，杀了很多人，陷害了很多人，那，你认为你的父亲是坏人吗？”

符姬柔脸色发白，没有回答。

天冰继续诛心：“你的父亲最后成功了，踩着无数枯骨请来高手让你母亲恢复过来，你的母亲的命是上百人上千人上万人的命换来的，你的母亲是坏人吗？”

“……不是。”

符姬柔咬着牙回答这个问题：“那些都是我爸做的，和我妈没有关系。”

天冰心中冷笑一下，继续诛心：“你的母亲知道你的父亲为了就她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被你的父亲救了之后，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把你的父亲告了，导致你的父亲被处死。请问，你的母亲为很多人的死亡平怨的大义灭亲的举动，是好人吗？”

符姬柔脸色难看，心中再次忍不住对天冰生气怒火。

她压抑着想要揍天冰一顿的，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天冰后退一步，帮符姬柔减缓了一些压力，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鲜明的好与坏，每个人在有好的同时，也具备着坏的特性。”只是举的例子有些极端而已。

“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吧。”

符姬柔紧紧地盯着天冰，想要看看他能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天冰避开符姬柔的视线，声音轻柔：“除了那种真正的好人，其他人没有杀不得的。”

“因为立场不同杀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自责。”

“他被你杀了，只能说是他技不如人，是他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不能因此认为自己毫无罪恶，却也不应该认为自己完全是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