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高桂英这般倥偬跌宕的人生经历，一见到芊芊起身，也不自觉的想要仰望和依附。

芊芊修长的双腿迈开步子来到了高桂英的身前，与高桂英平等地对视着，语气礼貌和缓地：“高姐姐，久仰芳名了，如果能和一位心怀下的女侠成为一生的战友和朋友，是芊芊以及我身边姐妹们的荣幸。”

芊芊是由衷的，可远在北方的多尔衮肯定不这么认为，多尔衮一直以为起义军和南明朝廷根本尿不到一个护理，有利则聚无利则散，有清军给他们的外部压力便联合起来，清军一旦给的压力不够，他们便制造内斗。

弘光、隆武这些朝廷怎么亡的？与其是被清军覆灭的，不如是他们亡于一次又次一的内耗，是以清军派兵下江南的动作总是不紧不慢，不是多尔衮不想迅速统一，而是放松压力后，汉人自己就会相互间打起来。

面对芊芊的夸赞，高桂英显然准备不过，“哦，桂英不敢，皇后娘娘抬爱了。”高桂英谦逊又不谦卑地与芊芊的亲昵举动保持了一点距离。

不谦卑是她感到了芊芊的善意，保持距离是她由衷的对这个初次相见的完美女人心存敬畏。

让多尔衮的算盘一次次落空的，就是这个女人和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吗？是她们一手遏制住了汉饶内斗，选择相信自己这些大顺军和大西军的流寇，一致对外。

芊芊温声：“不，这不是抬爱，而是真心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年的大起义和如今各地百姓自发的反清复明，都是覆水难收的选择，大势一旦形成，便不是水上经不住风雨的舟船可以决定的了。

而如今我们这些如水的女人站在一起，为的却不是做好一人一家的女主人，而是为汉家千百年计，见到高夫人这样的奇女子，怎么不是荣幸呢？”

“臣妇只是寻常女子，嫁夫从夫，当年没有劝李闯降服朝廷，做一名忠君爱国的好臣子也是臣妇的罪过。”

“呵呵，正因为高夫人不是愚忠之人，所以才称得上奇女子呢，忠心不是忠于朝廷，而是忠于百姓，如果李闯有什么过错的话，那就是在他的理想取得成功之后，却又惶然地背弃了理想，忘记了该忠于百姓。当年国朝的上位者也是如此，所以，我们都是罪人，而我们今后的日子里，是可以一起去赎罪的，高姐姐，你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