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揣测道“糟糕该不会迷路了吧?”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常听说有人在森林里迷路,从此就再也出不来了。
坐在地上着急了一阵,仰头看天,几束阳光透过密
密层层的枝叶照在自己眼中,很是刺目。
他灵机一动,见四处都是身后这种拔地插天的古木怪树,何不爬上树顶找找地标?攀爬大树可难不倒他。
收拢好装束,江悦一跃,双手搭上了树干上。这些大树经年累月在这潮湿罕又人迹的地方。树身滑不留手。
逐又跌落下去,江悦自嘲道“有些难度,上不去可回不了家。”
口中哼着词道“生命多绚烂,阳光依然,热血满腔,青春洒在路上。那曾与你诀别的恋人,当时的话你从不遗忘,啊!姑娘!你是否无恙?你的他是否爱你如往?我始终爱着初识的你,只是世道人情凉,旧人总被新人换,请你别忘记我的模样。”边哼边爬,才发现这树真的高可参天,仿佛没有尽头。
爬的半途,他坐在一颗横枝上歇息,四周除了山风拂叶的声响,连走兽虫鸣鸟叫都没有,令江悦心生怵惕。
待了片刻,准备继续往上爬,忽而在近侧传来,哭哭呜呜的声音,细若蚊吟,像嘴被东西捂住难以发声。仔细辨听,这呜咽声交织,似多人发出,也似回音。
这无疑令他回想起,墩肉曾对他说过,地域界有些戾兽,擅发人声孩啼,以便吸引人的注意,若惘然不知者前去寻找,就会成为戾兽的盘中餐,之前认为是墩肉为了吓唬他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当下闻得声息与故事相印证,更笃信了七八成。心下盘算,还是莫理装聋,找到出路才是正事,于是继续往树顶爬去。
未蹬上多高,那几声哭啼,更是凄恻可怜,令江悦足下踯躅,心想“若真是孩童,岂非误人性命,救人要紧,如果是戾兽大不了一拼,求个心安理得。”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屏息侧耳凝听,经过一番辨认,竟发现声源就在攀爬的这棵大树的另一侧。
他缓慢绕道,上下谛视,赫然发现树身上方有一个半人高的树洞。多亏树大生的枝繁叶茂,在洞前有一
横岔而出的粗枝作为立足点。
江悦身形矫捷如猴猿,三下五除二就攀爬上粗枝,弓背蹑足,宛似猫儿踏步,无声无息。
哭啼声愈发清晰,此时正好刮起一阵风,由树洞这方迎面吹向江悦,更似妖风阵阵,腥臭难当。
他将武器取在手中提防意外,借着自身淡红色阈力的光芒,他将破厄锏探入树洞之中,光芒不足以将整个树洞照的清晰。
举着寸芒在里头上下左右探视,忽然四只瞳目瞪视江悦,眼色惊惕,闪闪烁烁,江悦着实被吓了一跳。
忙将锏缩回,退了两步,摆出干戚战式准备迎敌。等了片刻,风都将一身冷汗吹干了,迟迟不见树洞里的戾兽有动静。
回想方才的两双眼睛,不似戾兽眼睛,更像人类。树洞里的哭声渐止,转而传来不清不楚的人语,细听数遍,江悦确信没有听错,诡幽漆黑的树洞中传来气若游丝的救命二字。
强定心神,再次向前探视,这次在谈红色阈力光芒
下,若明若暗的反射出数十颗猩红烁光。